bqgz.cc密林的阴影深处,苏言小队如同五尊沉默的石像,气息收敛到了极致,目光紧紧锁定着前方空地上的战局。
厚土犀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每一次冲撞都引得地面微颤,覆盖周身的岩石鳞甲在对方小队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已然出现了不少裂痕,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但它毕竟是三阶巅峰,相当于金丹后期的妖兽,临死前的反扑愈发疯狂,一根闪烁着土黄色光芒的独角凝聚着恐怖的力量,随时可能发出致命一击。
那支被魔气渗透的小队显然也打出了火气,五人配合依旧默契,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尤其是那名手持阔剑的队长,他周身灵力鼓荡,阔剑挥动间带着道道黑红色的厉芒,威力惊人,但眼神深处却隐隐泛着一丝被魔气侵蚀后的暴戾与多疑。
“就是现在!”苏言通过神识传音,语速极快,“乌木,瞄准厚土犀左前腿膝盖后方三寸,那里鳞甲有旧伤!用破甲箭,不用全力,七分力,射偏一寸,惊扰它即可!磐石师傅,准备接应,防止妖兽发狂冲向我们这边。蓝蝶,留意对方那个一直游走放冷箭的家伙,他脚步有点虚,找机会让你的‘瞌睡虫’试试。皇甫,随时准备加固我们这边的隐匿和防御。”
指令清晰下达。
乌木沉默地点头,弓如满月,一支铭刻着破甲符文的特制箭矢悄然搭上。他眼神锐利,计算着风速、距离以及厚土犀的动作轨迹。
“咻——!”
箭矢离弦,发出细微的破空声,精准地……擦着厚土犀左前腿膝盖后方那处不甚明显的旧伤边缘掠过!虽然只是擦过,但破甲符文带来的刺痛感和突如其来的攻击,瞬间激怒了本就处于狂暴边缘的厚土犀!
“吼——!!”
它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暴怒的咆哮,放弃了原本的攻击目标,赤红的双眼死死锁定了箭矢来源的大致方向,头顶那根土黄色独角光芒大盛!
“不好!它要发动‘地刺突袭’!快散开!”那支小队的队长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然而,已经晚了!
“轰隆隆——!”
以厚土犀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地面剧烈震动,无数根尖锐的、闪烁着土系灵力的石刺如同雨后春笋般猛然从地下刺出!覆盖范围极广,速度极快!
那支小队猝不及防,虽然第一时间闪避,但仍有两人被石刺擦伤,阵型瞬间被打乱!
“该死的!哪里来的冷箭?!”队长阔剑横扫,劈碎几根袭向自己的石刺,气得脸色铁青,目光凶狠地扫视着箭矢来源的丛林,却因为皇甫云阵法的干扰,一无所获。
就在他们忙于应付地刺,心神最为松懈和愤怒的关口——
苏言看准时机,眼眸中银芒微闪,【真言】能力化作一道无形的意念冲击,精准地灌入那名队长的脑海,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真实感”:
“小心你身后!那个用匕首的瘦子!他想趁乱独吞妖核!正在你背后准备捅刀子呢!”
这声音如同鬼魅,直接在他心神中响起!
若是平时,以这队长的修为和心性,未必会轻易相信这种低劣的挑拨。但此刻,他刚刚经历恶战,消耗巨大,心神本就疲惫,更重要的是,他体内那浓郁的魔气正在不断放大他内心的阴暗面——贪婪、多疑、暴戾!
听到苏言这如同“预言”般的“提醒”,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回头!
恰好看到队伍里那个身形瘦小、擅长偷袭的队员,正因为躲避地刺,脚步踉跄地靠近他身后,手中那淬毒的匕首在混乱的灵力光芒下,反射出一抹幽光(其实只是正常反光)。
这一幕,在已经被魔气和“真言”影响的队长眼中,瞬间变成了“图谋不轨”、“想要背刺”的铁证!
“王犇!你敢!!”队长目眦欲裂,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剑,带着被背叛的狂怒和魔气的暴戾,狠狠劈向那名瘦小队员!
那名叫王犇的队员完全懵了!他刚刚险之又险地躲开一根地刺,还没站稳,就看到自家队长如同疯魔般一剑砍来,吓得魂飞魄散:“队长!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想杀我独吞妖核!当我不知道吗?!”队长状若疯虎,攻势更加猛烈。
“我没有!你疯了?!”王犇又惊又怒,狼狈不堪地格挡闪避。
这突如其来的内讧,让其他三名队员也傻眼了,一时间不知该帮谁,阵型彻底崩溃。
而就在这时,蓝蝶放出的几只几乎透明的“瞌睡虫”,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那名原本负责远程骚扰、此刻正因为内讧而有些分神的弓箭手脖子上。那弓箭手只觉得脖颈一麻,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手中的弓都差点掉落。
厚土犀可不管他们内不内讧,它认准了刚才惊扰它的人(大致方向),顶着残余的地刺,发疯般朝着那支小队混乱的阵型冲撞过去!
前有狂暴妖兽冲击,内有队长发疯砍杀队友,远程输出几乎睡着……这支原本实力不俗的队伍,瞬间陷入了绝境。
“就是现在!”苏言低喝一声,“乌木,点杀那个弓箭手!磐石,挡住厚土犀最后的冲势,别让它波及我们!蓝蝶,干扰那个试图治疗的法修!皇甫,准备禁锢阵法!我去‘安抚’一下那位队长大人!”
小队瞬间动了!
乌木的铁箭如同死神的请柬,精准地射穿了那名昏昏欲睡的弓箭手的肩膀,将其彻底废掉。磐石僧如同真正的山岳,一步踏出,双掌推出,一股浑厚柔和的土系灵力如同墙壁般挡住了厚土犀最后的垂死冲撞,并将其引导向一侧。蓝蝶指挥着几只毒蜂,嗡嗡地围着那名试图施展治疗术的法修乱转,逼得他手忙脚乱。皇甫云手中阵旗飞出,一道灵光编织的大网悄然笼罩而下,限制了剩余几人的活动范围。
而苏言,则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名仍在疯狂攻击队友“王犇”的队长身后。
那队长察觉到身后有人,猛地回身,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苏言:“是你!刚才是你在搞鬼?!”
苏言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无辜的表情,摊了摊手:“队长,你可别冤枉好人。我只是路过,看你好像有点……心神不宁?需要帮忙吗?”
“我杀了你!”队长怒吼,阔剑带着腥风劈向苏言。
苏言脚下优化版流光剑步展开,轻松避过,同时【真言】再次发动,声音直接在他混乱的识海中响起,如同恶魔低语:
“你看,你的队友们都在看着你呢……他们是不是在嘲笑你?觉得你是个被魔气控制、连自己人都杀的蠢货?哦,不对,他们可能也在想,怎么趁机干掉你,好去投靠新的主子?”
这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点燃了队长心中被魔气侵蚀后所有的猜忌和疯狂。他攻击变得更加杂乱无章,甚至开始无差别地攻击靠近他的所有队友!
“叛徒!都是叛徒!杀了你们!”
在他的“帮助”下,以及苏言小队精准的补刀和干扰下,这支本就濒临崩溃的队伍,迅速土崩瓦解。不过片刻功夫,除了那名被队长砍成重伤的“王犇”和一开始就被乌木废掉的弓箭手,其余三人包括那名疯魔的队长,全被磐石和皇甫云联手制服,打晕在地。
那头厚土犀也在发出最后一次冲撞后,耗尽生命,轰然倒地。
战斗结束。
苏言小队几乎是以零消耗,完美地收割了这场混战的胜利果实。
“打扫战场,收集令牌,小心检查。”苏言吩咐道,自己则走到那名昏迷的队长身边。
她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对方体内的魔气因为心神剧烈波动和昏迷,反而更加清晰地显露出来。她在对方贴身的内衬里,摸索到了一枚触手冰凉、非金非木的黑色符牌。
这符牌比之前在那名烈阳宗弟子身上感应到的残留气息更加凝实,只有半个巴掌大小,上面雕刻着扭曲的、如同心脏被藤蔓缠绕的诡异图案,隐隐散发着与魔气同源的阴冷波动。
“找到关键东西了……”苏言握着这枚黑色符牌,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这绝非普通的信物,更像是蚀心盟用来联系、控制,或者标识身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