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大师姐,他们已经走了。”
萧珑钕摸着玄金冰床上被撬走一小块的凹痕,陷入沉思。
“啊?哦哦。”她摆了摆手,一旁的女弟子退下。
回想着昨夜的种种,羞涩不由得又上心头。她打开密室旁陈风的丹青,观想运功:“待我修至大宗师境巅峰,再会。”
“好兄弟,江湖有缘,我们再会。”
陈修尘在拜别张过之后,拍马赶上已经在官道远处的师傅和赵莹的队伍,
向身后不断挥着手,直至行至远处,再也看不见古墓门。
少年的心里归心似箭,他不断向陈风言谈自己喝过那百花酒后的感受,感觉自己的内力又浑厚了几分。
赵莹却在这时候插嘴说道:
“百花药酒闻名天下,古墓门一年仅产十坛,此物本就是那古墓门不传之秘,天下英豪无不想结交古墓之人。
据说,那七十年往上的酒,都是可直接提升功力内蕴。
昨夜你喝了那一口,几乎是千金难求,更别说陈道长,
在我睡过去之前,起码喝了不下百坛。”
少年这时才感到自己的师傅无形之中又占了个大便宜。
但两人皆不知,陈风确实占了个“大便宜”,
但他也只是笑笑,不言语。三人在官道上行了一路,过了半天,便开始走到那北唐地界。
在这时,那官道之上有无数的流民,抬眼望去,竟是一片饿殍满地的景象。
少年不解地问向自己的师傅,陈风看向那滚涌滔滔的黄河水畔,摇头叹息:
“小子,你不知现在是何等月份?”
少年想了想,心中便了然:
“哦,已至六七月呀。看来又是发了大水,不知又是多少人家因此妻离子散,多少人失去生计。
怪不得说北唐气数已尽了,现在这官道上面的流民,皆是往南逃的队伍,
至少江南召宋受到影响没有北塘这边那么严重。”
他们所经过的一路,植被被挖了个干干净净,漫山遍野尽是荒芜景象,树皮、草皮都被啃个精光。
少年却是在这时机敏地想到一事。
在那道观后院之中,曾见陈风种植一奇物,
那块茎名为土豆的东西,他从小至现在也就吃过一次。
若推广开来,岂不是天下之利乎?
他正想提这件事的时候,队伍正好看到黄河玉台上一群人正在进行的祭祀活动。
那台子中央跪坐俩红袍女子俩名卫兵持矛而立,
案台之上仍有瓜果、五畜首,一应俱全。
俩女子家属失声泪下,但却改变不了任何事。
“这便是那传说中的嫁女龙王,让水势平息愤怒吗?”
陈风只是摇了摇头:“所谓“龙王”未必会收这些东西,
这些凡民,愚不可及,他们不知,这走水势,乃是气运天下龙属走脉必经之路。
若当时朝代有能力治理河的话,必然不会有此等景象。
天人感应之说,无稽之谈也,这北唐的统治者,满脑子皆是如何与南面斗争,
如何勾连突厥,在民生这块做得非常之差劲。
若他们能开渠引流治流这波涛汹涌的河流,未必不能利用富与民生”
陈风在说这话的时候,一穿着华贵的女子站在那河水边上,回头看了陈风一眼,
眼里尽是意外的神色,她走到三人的侧边,轻轻开口:
“兄台好见识也。”
陈修尘与赵莹吓了一跳。这女子刚刚还在百米之外,
竟然转瞬已至眼前,莫非此人也是一名大宗师?
陈风接过她的话茬:
“并非,而是天理循环之说罢了。”
在那一刻,天地之间一滞,时间似乎停止了流逝。
陈风周身气息一变,整个人从马上跳了下来,化为神外人身龙君形象!
那女子也露出自己的法相,一身五彩斑斓,竟然也是一条龙脉!
“吾之同族,吾为黄河乃掌司陆水之主。”
“吾为嘲风。”
那女子看着陈风满是惊奇,竟然是天下龙君地脉之属。
祂以为是哪一条脉络的同族,没想到竟然是位格与她差不多“有名”的存在。
看来前段时间,支走黄沙龙脉南走,便是受了这位的指点。
那块玉玺在经过祂身上之时,所言的“同族”应该是这家伙了。
今年的翻身,若那人间王朝有治理此地的本事,
祂的翻身本质对于凡尘是福泽;但若无谈治理水脉可能性,那这福泽,会变为凶杀星。
这千年万载,一直是如此,这不是祂所能控制的,开于天地之间,便一直行有之规律,
感受到那龙脉的哀伤,陈风不由得安慰着:
“此事无关你也,何须伤心?天理循环,昭昭应报,功过是非,谁言有论?”
“谁言有论么?是啊……”
祂的双眼亮了亮神情一下变得轻松了许多,看来往后一众龙族走水之时,
还是要多与祂们交流,否则自己定锚龙心都些不稳。
“谢过提点,我得去引导那些初生龙族走脉定辰,
别过,若有机会,定然去阁下府上叨扰一番。”
一块金色的龙鳞飞到陈风的怀里。
相应的,那黄河龙脉指尖夹住陈风白色的鳞片,消失在河边。
时间流速恢复正常,陈修尘与赵莹在那一瞬间睁开了双眼,
他们发现刚刚停于他们身边的女子已然不见,不免好奇:
怎么这女人瞬间就消失了?想问陈风,但陈风却是闭口不言。
只是他们看不到那依旧汹涌的河水河水之下。
有无数龙族成型走脉,祂们身上的鳞片一次次的被撕开,
裸露白骨,却仍然从那河水之中穿流而过。
近百只龙族,能存下来的只有那么一两来支,
绝大多数幼生龙脉的鳞片碎落,尸骨无存,
化为福泽一方的灵气,待百年后复又重生,
这便是龙族最关键的一步,化型走水定脉,也是单属龙脉独特的“浪漫”
陈风摇头心里叹息:
哎,数千龙族仅存十一呀。
远处那对被巨石捆绑祭祀的女子被丢进河水之内,竟然被汹涌的河水弹了回来。
周遭那群祭祀黄袍跳大神的人吓了一跳,赶忙跪下不断磕头。
陈风领着身后的两人继续行于官道之上:
“哼,一群愚蠢的家伙。”
少年想拔剑去把那两名女子救回,却被一旁的赵莹止住:
“你阻得了他们这一时,总不能阻得了他们一世吧?
这北唐帝王没有本事,这群村民才会如此。
若是盛世太平,何须此祭祀一说?
这水灾南召宋、西梁、中明、东魏都有影响,
说不定那北唐反而乐得成见……”
少年闻言,那放在剑上的手收了回去。
但他看到,自己的师傅陈风手中聚拢太极门阴阳气劲轻轻一招,
那河水玉台边变成一只十来米滔天怒吼的水龙,里面传出陈风的声音:
“尔等凡人,不须拜我。若有求焉,自求得生。”
百来号人纷纷下跪,嘴里不断念诵:
“隍爷显灵了!”
他们的眼中变得更加虔诚,献身之意更为强烈。
随着陈风停手,那用气幻化的龙形消散于天地之间。
这时,陈风才回头看向自己的徒弟:
“看见没?哪怕是有此手段欺骗,他们依旧深信不疑,
若是统治者治理有方,何须信此等东西?
这些行为只不过是为了堵住民愤罢了,无可救药愚不可及……”
三人行于官道之上,逐渐远离那处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