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赵昌目光划过其余商人,那几个商人连忙点头附和,脸上满是悲愤与不甘,七嘴八舌地补充。
“赵大人,我们都是受害者啊!”
“田延年借着修陵的名头,强征我们的货物,只记账不给钱!”
“他还罗织个囤积居奇的罪名就抄没家产,我家祖上三代的心血就这么被毁了!”
“我们实在被逼的走投无路了,才跟着焦公子一起来状告田延年!”
赵昌心下了然,这群人就是抱着一举告倒田延年的心思来的。
何其有幸,撞上了通政司正缺这样一桩实打实的硬案立威,他们的出现,恰好成了彼此的契机。
他又问道:“那个替你们作证的吏员现在在哪?”
焦安道:“赵大人放心,已经被我妥善安置在一处宅子里。他的同僚都以为他是回乡侍奉父母,没人知道他招供的事。”
“这人可在长安?”这人是关键人证,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不在,在他老家,但离长安不远。”
“立刻将他秘密转移至长安,切记不可走漏风声...不,不行!你们今日进了通政司,必定早已被有心人留意到了。还是把地点告知我,我派人去接应。”
赵昌严肃起来,目光扫过在场吏员:“今日之事,谁都不许外传半个字。无论是案宗、人证,还是焦公子一行的行踪,但凡走漏半点风声,我会如实呈报陛下,届时陛下会怎么处置,你们自己掂量!”
又对焦安等人道:“你们先找间离京兆尹府远些的客栈落脚,越不起眼越好。定下住处后,让客栈伙计来通政司传个话。我现在立刻进宫禀报,一旦陛下有旨意,自会去通知你们。”
“全听赵大人安排。”焦安等人齐齐拱手,他指着案上的布包道,“这些证据是活命的根本,我便留在这,托付给大人了。”
赵昌小心的将布包贴身收好:“我会亲自带进宫,面呈陛下。”
......
未央宫。
刘贺正跟刘禹一起看龚遂寄来的信,上面写着王后已经从昌邑动身出发了,刘君媱和姜娥也一同随行,而刘充国因为体弱,便留在昌邑,等下一次再来长安。
刘禹又喜又忧,喜的是,他快有两个月没有见到母亲和妹妹了,他非常想念她们;忧的是,他不确定她们到长安的时候,刘贺的帝位还在不在。
刘贺笑道:“那看来还有十余日,王后和媱媱就到长安了。到时候,这宫里也能热闹些。”
忽而一名宫人进来俯身禀报:“陛下,通政司令金赏,通政司丞赵昌、王松在外求见。”
刘禹的心悬了起来,他下午才去了通政司,回来后就把宫学上的事情说给刘贺听,刘贺自然是气不可遏,但他忍住了没有立马发难,就打算等着后来新账旧账一起算。
此刻通政司三位主官深夜联袂求见,必有惊天大事!
金赏、赵昌、王松三人快步进殿,见刘禹也在,又见刘贺没有让刘禹回避的意思,便直接禀报道:“陛下,今日通政司接到一桩要案,商人焦氏、贾氏等联名状告大司农田延年,借修建先帝皇陵之机,虚报运费、贪墨公款。”
刘贺坐直了身子:“田延年?贪墨公款?”
“正是。”赵昌上前一步,奉上布包:“陛下,此是那商人提供的证据,包括账目副本、经手小吏画押供词及身份凭证。人证、物证链条清晰,依臣初步研判,此事十有八九属实。”
宫人把布包从赵昌手里接过,恭敬的放在案桌上,刘贺粗略翻看一眼,便开口问道:“你直接说田延年具体贪了多少?”
赵昌谨慎道:“这个暂无直接实证,依臣估计,至少上万钱。”
刘禹听到这个数额,吃了一惊,伸出手翻看证据。
“那就立刻去查!连夜给朕查!那个人证呢?也送进宫来!大司农...”刘贺转头对宫人道:“去请张子游过来,还有安乐他们,一并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