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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游戏竞技 > 我带刁民勇闯克苏鲁世界

   bqgz.cc穆勒放下了手中写满绝望的申诉信。

  “所以,”乌里尔沉吟片刻,“老登当年……是在德意志彻底混不下去,才灰溜溜逃来美利坚的?”

  “年轻、狂妄、触犯禁忌,尼拉赫神庙……”亚利眉头紧锁,烦躁地揉了揉额角,低声喃喃,“他接触了‘神话’,这事儿已经不属于警察能处理的范畴了。”

  “25岁,毕业不到两年,没有显赫家世背书,全凭自己的本事站稳脚跟。”乌里尔咂了咂嘴,忍不住为一颗陨落的星辰叹息,“简直是个怪物般的天才,可惜了……”

  “天才?”穆勒冷哼一声,“疯子。”

  “如果他是为了再次触碰到当年那个所谓的‘天外神’……我需要知道,祂是谁。”亚利自顾自地嘟囔,全然没注意到身旁乌里尔和穆勒混杂惊异和一丝寒意的目光。

  环视整个办公室,书架上的书籍杂乱无章,桌面堆满废纸和潦草的笔记。

  亚利叹了口气,脑海不断回响着恩斯特信中的话——‘天外神’绝非虚妄,祂的存在凌驾于时间与空间之上……

  恩斯特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向当年驱逐他的学界证明自己的“清白”与“价值”吗?

  就这样……轻描淡写害死了一条人命?!

  “你知道恩斯特的家在哪吗?”亚利抬头看向乌里尔。

  “当然知道。”对方微微一笑,“我可以带你去‘参观’。不过,我姐姐现在和那个疯子单独呆着,她怀孕三个月了……”

  “我去跟。”

  不等乌里尔说完,穆勒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迎上两人投来的目光,面无表情补充道:“恩斯特不认识我。”

  “那你也不认识他啊?”

  穆勒冷冷看向乌里尔:“找到一个和你很像的女人就够了吧。”

  “那就交给你了。”亚利点点头,眼下人手不足,他也没得选,

  “希望警察还没开始贴通缉令。”

  ……

  午后的烈阳炽热,空气被烤得黏黏糊糊,柏油路面腾起焦味,混合路边垃圾桶腐烂的酸臭,沉甸甸压着肺叶。

  亚利拉低帽檐,快步穿越马路,乌里尔紧随其后,两人的脚步在石板路上急促回响。

  可正当拐弯之际,熟悉的颜色一闪而过——是市警制服!

  下一秒,乌里尔果断攥起亚利的衬衫后领,靴跟猛转,两人踉跄跌进路旁一条隐蔽巷道。

  两个警察的身影在阳光下晃动,警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裤缝,脚步拖沓,像被烈日晒蔫的鬣狗,一步一步路过死胡同。

  他们在找我。

  亚利的心跳陡然加快,不自觉抱紧了怀里的文献。

  “操,热死老子了……”一个警察扯开领口,掏出皱巴巴的手帕,用力擦拭后颈和额头上的油汗,“刚清理完局子,又跑来抓人,这他妈什么鬼日子……”

  他猛地吸了吸鼻子,整张脸随即皱成一团:“那恶心味道——老子能记到下辈子!”

  另一个警察撇起嘴,警棍敲得更用力了:“要不找个地方歇会儿……”

  他们骂骂咧咧地抱怨,你一言我一语,在狭窄的空间回荡、放大……又渐渐远去,彻底消失。

  亚利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挣扎着爬起身来。

  “时间不多了。”他抹了一把脸,擦去汗水和污渍的粘腻。

  乌里尔侧过头,拍净外套上的灰尘,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用口型比划道:

  “我会看好你的。”

  按照乌里尔重新规划的路线,两人踩着防火梯铁阶翻上屋顶,绕开警方巡逻,稍晚于预期抵达了目的地。

  暮色宛如稀释的墨汁,在天际线缓缓晕染开来。

  恩斯特的住所比托马斯家更为破败。楼道年久失修,墙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发黑的砖块,霉斑爬满墙角。

  三楼,一扇锈蚀的铁门紧紧闭合。门牌的“304”早已氧化发黑,像墓碑上模糊的铭文。

  “就是这儿。”乌里尔压低声音。

  亚利没有回应,目光凝于门前厚厚的积尘上——只有几串向外延伸的模糊脚印,再无折返的痕迹。

  恩斯特应该有段时间没回家了。

  “他一直住在办公室里。”乌里尔冷冷讥诮道,“但我可是他‘亲爱’的学生啊,打听个住址……简直易如反掌。”

  话音未落,一根细长的铁丝变戏法般从他袖口滑入指尖,轻轻捻动,无声无息探入锁孔深处。

  咔哒。

  锁舌弹响。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向内缓缓敞开——

  一股更加浓烈、混杂纸张霉变、陈年灰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不足三十平米的昏暗房间内,褪色的窗帘紧紧闭合。窗台上摆着几盆植物,叶片蜷曲成焦黑的螺旋,早已干枯死去,轻轻一碰便碎成了粉末。

  乌里尔率先走进正对客厅的卧室,或者说,更像是卧室改造的书房——地板上留下一串脚印,亚利紧随其后。

  墙壁几乎被泛黄的剪报资料和密密麻麻的手写公式覆盖,数学符号与希伯来咒文相互纠缠,形成怪异的图腾。

  房间角落里有张单人床,床垫严重塌陷,弹簧从破旧的布料下探头探脑。床头柜堆满空酒瓶和用过的注射器。乌里尔拿起一支针筒嗅了嗅:“违禁药物……纯度还挺高。”

  “生活挺‘有滋有味’哈。”亚利随口吐槽,无意中抬头——

  天花板上,密密麻麻钉着数百张照片,全是不同角度的星空图。每张照片都用红线和图钉标记星座,连成的轨迹恰好指向窗缝透进的一线暮色微光。

  可惜两人对天文学没什么研究,凭空看不懂什么名堂,只有亚利莫名感到腹腔一阵翻江倒海。

  “我的天……”面对这奇异的景象,乌里尔不由得低呼出声,全然忘了脚下堆放的杂物。

  咣当!

  绊人的空罐头丁零当啷响了一路,乌里尔慌乱中下意识扶住书桌边缘,动作却猛地僵住——

  布满划痕和污渍的木质桌沿上,深深镌刻着一行小字。那字迹显然曾被某种利器一遍又一遍地反复描摹——刻痕之深,力道之重,几乎要将厚重的木板穿透:

  「爸爸,我和妈妈在门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