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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游戏竞技 > 我带刁民勇闯克苏鲁世界

   bqgz.cc霍卡特没有多言,示意安娜站到房间中央,光线在她周身投下阴影,仿佛连通了别的维度。

  “放松,孩子。”空灵的声音在寂静中漾开,“将你的意识交给我。不要抗拒,不要思考,只需存在。”

  随着吟唱渐进,如同墨迹融化于水,纯粹的“虚无”以霍卡特为中心悄然扩散,吞没现实的轮廓。

  安娜紧张地闭上双眼。下一秒,一件由“空无”编织的斗篷轻轻包裹上来。

  外界的一切感知——光线、声音、甚至自身的存在,都迅速衰减、模糊,隔着一层毛玻璃。一种奇异的失重感袭来,但在意识深处,她能清晰感知到霍卡特的存在,如同风暴中唯一静止的灯塔。

  “走吧。”霍卡特的意念直接在她脑中响起。

  房间内的气味淡去,地面骤然消失,双脚似乎陷进了某种粘稠介质,开始缓慢滑行。眼前的景象疯狂变幻、无法用任何常理描述——色块扭曲旋转、线条断裂又重组、几何图形自我吞噬,一切都在无意义地嗡鸣、嘶啸,混杂远古低语狂舞,就连上下左右也失去了意义。

  这里就是时空乱流,宇宙夹缝,疯狂与混沌的温床。理智边缘开始磨损,如同砂纸摩擦羊皮,试图钻进思维的裂缝——

  安娜紧紧攥着霍卡特事先给她的那枚空心水晶瓶,其上刻满细密符文,是能安全盛放猎犬涎液的特殊容器。

  “我们到了……收敛你的思绪。”霍卡特小声提醒。维持“虚无”并在乱流中行走,对她伤势未愈的躯体负担巨大。

  安娜屏住呼吸,竭力放空大脑。在前方那片不断折叠、伸展的诡异色彩深处,她“看”到了它们——或者说,感知到了它们的“存在”。

  「廷达罗斯猎犬」。

  它们是纯粹的时空猎手,并无固定形态,更像是一团不断变化、由尖锐角度和阴影构成、饥肠辘辘的“概念”,栖息并穿梭于所有小于120度的角中,无论是现实建筑的一部分,还是时空连续体上的一道褶皱。

  即便有霍卡特层层包裹,安娜依然能感到那股冰冷彻骨、意图吞噬一切的欲望如针刺来。童年阴影化作实质,令人窒息。

  “慢慢靠过去,它们没注意到你。”

  安娜的心脏几乎要震碎胸腔,只得强迫自己以最小幅度向前“滑”动。所谓的“涎液”,并非真正的唾液,而是一种污浊、闪烁油腻光彩的蓝色粘稠物,正从猎犬不断开合变幻的“口器”边缘缓缓渗出,滴落在介于实体与虚影之间、无法形容的“平面”上。

  每靠近一分,令人作呕的恶意愈加浓重。安娜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瓶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手臂,将瓶口缓慢凑近那滩微微蠕动的不祥液体。

  太近了。

  近到可以听见呼哧呼哧的喘息。

  一只原本保持静止的猎犬,其躯体的角度骤然转了过来——尽管分不清眼睛,但一股贪婪、饥饿,冻结灵魂的“视线”,死死锁定了她!

  被发现了?!

  安娜顿时头皮发麻,不顾一切按下瓶口,瓶身符文亮起,将粘稠的幽蓝液体吸收。

  吼——!!!

  刹那间,一声尖锐嘶嚎撕裂空间,猎犬们纷纷回神,朝两人猛扑而来!

  “快逃!”霍卡特的意念急促响起,裹挟着安娜向后疾退!

  天旋地转!安娜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被甩出躯体,饥饿的猎犬如影随形,嘶嚎声紧贴“耳畔”,仿佛下一瞬就会被拖入利齿之间。

  视野内,混沌色块疯狂闪烁、拉长,永无止境地坠落。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强大的拉力传来——

  砰!

  安娜重重摔在避难所地板上,浑身的骨头差点散架,每一粒细胞都在不受控制地战栗。

  “它们……它们看到我们了!它们追过来了!”顾不上疼痛,少女一骨碌翻身坐起,死死抓住霍卡特的手臂,惊恐到了极点,啜泣几乎噎住呼吸,

  “我们被标记了!猎犬会一直追着我们,直到……直到把我们撕碎!”

  她一时间语无伦次,泪水汹涌而出。廷达罗斯猎犬不死不休的传说,铁链一样紧紧缠上心脏。

  “安娜!看着我,安娜!”霍卡特强忍虚弱,用尽力气将安娜紧紧搂进怀里,一只手轻轻拍抚她剧烈起伏的后背,另一只手梳理额前汗湿的头发。

  “听我说,孩子,冷静下来。我们没有被标记——至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平静清晰的话语,像一枚沉入惊涛的锚。

  “我之所以能安然穿梭于时空之间,正是依靠‘虚无’的庇护。包括我所施予的咒印,都自带对廷达罗斯猎犬的蒙蔽效果。”霍卡特继续解释,一字一顿,确保声音能穿透安娜混乱的思绪,

  “它就像一面不断扭曲、折射的棱镜。当猎犬的‘感知’触碰到我们,绝大部分会被偏转、散射,无法形成清晰‘坐标’。刚才发生的追击,只是它们被惊扰后本能的扑咬——饥饿,但盲目。”

  她稍稍松开怀抱,双手捧起安娜泪痕交错的脸颊:“这个避难所位于时空褶皱深处,本身就有极强的天然屏蔽。再加上我的力量残余……猎犬想要精准定位,几乎是不可能的。它们已经失去了我们的‘踪迹’。明白吗?我们已经安全了。”

  霍卡特神情疲惫,却无比认真,没有半分欺瞒或空洞的安慰,怀中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恐慌重新被信任填满。

  老师从未骗过她,以前是,现在也是。

  “真……真的吗?”安娜吸了吸鼻子,声音瓮瓮的,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我保证。”霍卡特用力点头,抬手拭去她颊边未干的泪痕,“你已经做到了最难的部分……你是最勇敢的孩子。”

  安娜低下头,目光落向始终死死攥紧的手心——水晶瓶中,幽蓝色的粘稠液体正缓缓蠕动,散发出冰冷、不祥、又隐隐透着诡异生机的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