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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游戏竞技 > 我带刁民勇闯克苏鲁世界

   bqgz.cc见库珀执迷不悟,穆勒最终沉默妥协,叹了口气。

  “对你来说,大概没什么比玩命更刺激的了。”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空洞边缘一处稍显平缓的斜坡,手脚并用向下攀爬。

  岩层并不稳固,时而松动的碎石滚落深渊,久久听不见回响。

  起初,岩壁尚且粗糙,能提供些许摩擦力。

  越往下,周遭的环境便越发诡异。

  岩壁逐渐被一层半透明、冰凉粘稠的活体黏液覆盖,触手之处,滑腻异常。

  借助手提灯不断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微弱光芒,穆勒骇然发现,

  不仅岩壁,自己手掌所触及、脚下踩踏的,竟全是这种难以名状的胶质液体,它们甚至在缓慢地、不易察觉地流动着。

  他心头猛地一慌,呼吸一滞,手掌顿时打滑,脚下彻底失稳——

  “咚!”地一声,重重摔进一堆不断蠕动、鼓胀的黑色脓包丛中。

  这触感简直诡异至极,就像跌入一堆充满气体的温热皮囊,脓包表面湿滑而富有弹性,承受住了他的重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大个子,也有大个子不方便的地方。”

  库珀的声音悠悠传来,她倒是身形灵巧得像只猫,稳稳落地,此刻正抬头向上估量,啧啧称奇,“这洞可真够深,我看至少得有好几层楼那么高。”

  穆勒从那堆脓包上爬起,油灯的光芒勉强照亮四周——

  空洞之底比地表展示的缺口更大,完全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由粘稠液体构成的“活海”。

  无数漆黑、布满吸盘和诡异纹路的根系,在这片缓缓流动的浆液中无声爬行、蜷曲、探索。

  大小不一、颜色暗沉的脓包规律搏动,“噗通”作响。

  而在黏液与脓包之间,竟沉浮、堆积着大量动物,乃至人类的残缺尸骸。

  有些似乎刚落入不久,还保持着大致形状,而更多的正在被一点点溶解、吞噬,露出森森白骨,最终化为“活海”的一部分……

  穆勒强忍住恶心,低声喃喃:“如果亚利在这里的话,他准能一眼认出这到底是些什么邪门玩意儿……”

  库珀闻言,好奇地歪过头:“他连这种鬼东西都懂?”

  “他什么都懂。”穆勒回答道。

  两人屏住呼吸,发现四周那些根系和脓包暂时没有明显的攻击意图,只是按照固有、令人费解的规律运动,便决定继续硬着头皮向更深处摸索。

  没走多远,大量生满獠牙利齿、黑漆马虎、仿佛被烤焦了的尸块堆积成一座小山,散发浓烈到实质的腐败恶臭。

  穆勒只觉得胃部一阵痉挛,连连后退。

  库珀却对此兴致勃勃,双眼发亮,凑上前去。

  她抽出随身携带的猎刀,小心翼翼劈开腐肉,试图清理出一条通路。

  通路的尽头,景象豁然开朗,也更为骇人——

  一颗巨大无比、微微搏动的“卵”赫然出现在眼前。

  它被无数更加粗壮、活跃的根系层层缠绕、拱卫在正中央,仿佛是整个巢穴跳动的心脏。

  这颗“卵”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薄膜,内部浑浊不堪。

  库珀抑制不住好奇心,高举油灯,几乎将整张脸都贴在了那层滑腻的半透明薄膜上,努力向内部窥视。

  突然,她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快来看!这……这里面有个人!”

  穆勒心头一紧,急忙上前几步,凑到近前。

  透过薄膜,在浑浊液体的包裹下,确实清晰地映出一个蜷缩着的人形轮廓——

  那是一个女人,身体苍白,双目紧闭,如同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般静悬其中。

  她的胸腔、原本应是心脏的位置,竟是一片空洞洞的残缺,仿佛被硬生生剜去了……

  恍惚间,穆勒从黏液扭曲晃动的倒影中,瞥见一个漆黑、有着弯曲犄角的羊头幻影,一闪而过。

  空洞的眼神仿佛直刺灵魂,惊得他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一具尸体就把你吓成这样,还说自己学医呢。”

  库珀看着他煞白的脸,忍不住哈哈大笑,却全然未觉,就在身后……

  一根格外滑腻、顶端如同开花般裂开、露出细密锯齿的根系,正悄无声息地升起。

  以惊人的速度,缠住了她的脚踝!

  冰冷滑腻的触感直达腰腹,根系骤然收缩,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倒吊着提起,拽向空中!

  “妈的,又来?!”穆勒反应极快,怒吼一声,几乎本能地挥起斧头,用尽全力朝着根系砍去!

  斧刃精准劈中了目标,粘稠、颜色诡异的汁液飞溅而出,根系应声断裂。

  穆勒险险接住了坠下的库珀。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那根系已然从库珀的腿上撕扯掉了一大块皮肉,鲜血顿时汹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裤腿和穆勒的手臂。

  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抗激怒,整片黏液海洋瞬间“沸腾”起来!

  霎时间,四面八方传来破空声,无数根布满倒刺和吸盘的根系齐刷刷从粘液中冒出、扬起,如同被唤醒的蛇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从每一个可能的角度将两人彻底围困在这深渊之底!

  “死定了——!这下真的死定了!”库珀撕心裂肺地大喊。

  “这不都是你的好主意?!”穆勒一边怒吼,一边将库珀护在身后,手中的斧头挥舞劈砍,格挡着密如骤雨的攻势。

  锋利的斧刃砍断一根又一根,粘液飞溅,但更多的根系立刻补上空缺。

  它们的力量极大,每一次撞击都让穆勒手臂发麻。

  库珀强忍住腿上的剧痛,背靠穆勒,咬紧牙关开始吟诵一段拗口而古老、音节极其古怪的咒文。

  她的禁术远不如亚利那般娴熟纯粹,吟诵本身对她就是巨大的负担。

  仅仅勉强念出几个音节,就让她额角渗出豆大的冷汗,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成效却立竿见影,随着咒文完成,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汹涌袭来的根系群中,近一半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猛地击中,骤然剧烈地抽搐、萎缩、像是被抽干了生命力般迅速退却!

  压力骤减,穆勒得到片刻喘息,但他知道这远远不够,他一边继续挥斧格挡剩余根系的攻击,一边焦急地大喊:“必须彻底清掉这些东西,想办法根除!否则它们会不断地再生,不断地涌上来——!”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这怎么可能清得完?!”库珀喘着粗气打断他。

  就在这时,一根格外粗壮、布满狰狞吸盘和尖锐骨刺的根系,如同潜伏在暗处的巨蟒,瞅准穆勒防御转换的空隙,朝他的面门席卷而来!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根本来不及回防!

  “Uln n'ghftdrnn!”

  千钧一发之际,库珀几乎是榨干了身体里最后一丝气力,将所有的希望与意志灌注其中——

  咒语落下的刹那,他们脚下粘稠污秽的“地面”骤然破裂!

  伴随着一声划破深渊死寂、既空灵又带着一丝凄厉的嘶鸣,那匹曾在湖边惊鸿一现、身形缥缈如雾霭凝聚、鬃毛却流淌冰冷月华般光泽的苍白骏马,竟响应召唤,自污秽之中昂然跃出!

  它毫不迟疑,灵性十足地低下头,用冰冷的前额猛地将两人拱起,甩上自己的脊背,随即四蹄腾踏,悍然踩碎了几根最咄咄逼人的根系,然后借力向上猛地一跃——

  这一跃,石破天惊!

  仿佛挣脱了重力束缚,带着两人径直脱离了那片黏液翻滚的恐怖深渊,稳稳地落回了空洞外,坚实、冰冷、却让人倍感安全的雪地之上!

  穆勒惊魂未定,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匹神骏非凡却又透着诡异亡灵气息的坐骑,正是此前在湖边被他用斧头逼退的那个超自然存在。

  “你……你真的把它驯服了?!”

  他震惊得无以复加,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看着库珀,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劫后余生的恍惚。

  库珀瘫软在马背上,一脸难以置信,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剧烈的疼痛此刻才全面袭来,让她几乎虚脱。

  她艰难地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却又带着一丝得意的倔强回道:“早就说了——爱、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