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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游戏竞技 > 我带刁民勇闯克苏鲁世界

   bqgz.cc吃完晚饭,穆勒独自来到广场边缘,篝火熊熊燃烧,火星一如流萤,不断窜向深蓝色天空。

  男男女女、老人孩子手拉着手,围成数个涌动的圆环,跟随鼓点与弦琴踏步、旋转、欢笑。

  衣袍在火光中翻飞,色彩流动闪烁。

  歌声并不整齐,充满原始、真诚的力量。

  他听不懂歌词,旋律却直接敲在胸腔上,与心跳共振。

  紧接着,乌里尔也被拉进了人群中央,银白的长发在火光辉映下格外醒目。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肩负重任的大祭司,只是一个随族人一同放声高歌、纵情起舞的年轻卢米人。

  穆勒没有加入。

  他感到脚下的土地传来震动,空气中弥漫松脂与人们身上蓬勃的热意。

  “不一起来吗?”巴鲁克斯不知何时来到穆勒身后,冷不丁地出声,吓了后者一跳。

  “……不了。”穆勒摆摆手,惊魂未定。

  “那咱带你去休息的地方吧。”巴鲁克斯并不强求,爽快地转身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村落边缘,最终停在一间小屋前。这里离亚利的住处不远,同是猎人进山时用于整备的屋舍。

  “谢谢。”穆勒的道谢依旧简洁。

  “不客气哈哈!”巴鲁克斯爽朗一笑,“不过你是真不爱说话啊,那咱就不吵你休息啦,晚安!”

  穆勒点点头,将行囊塞进床底,又随意翻了会儿书,便躺下尝试入睡。

  根本睡不着!

  于是他索性起身,推门而出。

  寂寥的夜幕缀满繁星,一条淡淡的银河横贯天际。

  然而,他却注意到乌里尔正独自坐在溪岸边的空地上,捣鼓一簇火堆,火光映照他的侧脸,若有所思。

  “你怎么了?还纠结白天巫医学徒的事吗?”穆勒走近问道,“我和亚利真的不介意。”

  “不,”乌里尔摇摇头,声音很轻,“我只是想等等看今晚有没有极光……家乡的夜空,看一次,便少一次了。”

  “我陪你一起等,”穆勒毫不犹豫,席地而坐,“别冻感冒了。”

  与此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

  “你们两个,背着我吃什么好吃的呢?我也要!”

  亚利一边笑一边走近。

  三人很快闹成一团,互相打趣、说笑,篝火旁尽是嬉闹的声音。

  到最后,全然忘记了最初静坐于此的缘由。

  “万幸”的是,这一夜,天幕深邃,并无极光显现。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当整个村落沉入睡梦,一道黑影悄无声息溜进了族长家中,一步步逼近床榻上熟睡的赫塔·图克拉姆。

  她独自侧卧,一件厚实的长裙完全遮盖了下身,高耸的孕肚沉甸甸隆起,如同安眠的山峦。

  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家五口模糊的合照,算是整间屋子唯一带有现代气息的物件了。

  尽管伤势未愈,库珀却早已按捺不住火山喷发般的好奇心。

  哒、哒、哒……

  微弱的脚步响起,床上的赫塔一动不动。

  结果这孩子只是悄悄蹲在床边,安安静静注视着赫塔圆润高耸的肚子。

  是男孩,还是女孩呢……她忍不住猜测。

  “我希望是个小女孩。”赫塔突然开口。

  库珀并没有被吓到,反而双手捧起脸颊,连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放缓了:

  “哇……小女孩真好!”

  “已经十个月了。”赫塔温柔地笑了笑。

  “我虽然没见过妈妈怀我的样子,但她怀弟弟的时候,我可害怕了!整天担心她的肚子会‘砰’一下炸开!”库珀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那会儿年纪太小啦,根本不懂妈妈有多辛苦。”

  她说着,小心翼翼凑近,微微侧耳倾听:“好安静呀……一定是个文静的小姑娘吧?女孩子最好了,我弟弟可真让人头疼。”

  “是啊。”赫塔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向窗外,“弟弟……好像总是家里最活泼、让人放不下心的……我只是没想到,偏偏此时,灾厄突生。”

  她一遍又一遍无意识地抚摸孕肚,声音低沉下去:“如果我没有怀孕,他或许压根不用回来,也不至于把自己逼成这样……对了,亲爱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年终漫步仪式!”库珀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仿佛真的有星光要迸发而出,“请您务必给我讲讲!我太想知道了!”

  赫塔依然保持温和的微笑,轻声问道:“那么,你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个仪式的呢?”

  “我认识一位故去的老教授!很多人都说他是精神病,认为他的话不可信……”

  库珀兴奋地手舞足蹈,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但我对他留下的研究记录特别着迷!他曾写道:‘在我窥见未来的景象之前,我居住于星辰之上……仿佛度过了几生几世。未来有何可忧?时间已然静止。’”

  库珀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神:“您不觉得这些话,充满诗意和魅力吗?”

  “你不怕自己也被当成疯子,送进精神病院吗?”赫塔半开玩笑地问。

  “我不知道呀。”库珀开朗地大笑起来,随即又因疼痛倒抽一口冷气,“我差点就被羊给踩扁了!现在浑身都疼,好想哭啊……但因为更想听您讲故事,所以我决定,先把哭的事往后挪一挪!”

  “我让他们再给你送些止痛药来,会痊愈的。”赫塔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摸了摸库珀的头发。

  “古老的过去,人们试图以最诡异的方式,上窥未来——”

  赫塔的声音空灵而遥远,低语起时光尘封的传说,

  “在新年的前一天,旅者须与外界彻底隔绝,不饮不食、不可生火,保持绝对的静默与孤独。

  直至午夜降临,他必须独自穿越黑暗的森林,抵达北境那座荒废的教堂……传说,‘神明’会赐予他有关未来的启示。”

  “然后呢?启示之后呢?”库珀迫不及待地追问,身体前倾。

  赫塔却轻轻摇头。

  “抱歉,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如今族中一切要务,都已由我弟弟乌里尔一手承担。他远比我更了解仪式的全部细节与风险……”她的语气既忧虑,又无奈。

  “毕竟……他小时候曾偷偷跑进过禁地一次,我们找了整整一夜,最后在一处树洞里找到了他,一个劲儿的嚎啕大哭,怎么哄也哄不好……只能请母亲来安抚。”

  她说着,眉眼低垂,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

  “乌里尔那孩子啊……打小就这样。哪怕去溪边挑水,他也总要跑去提最满最重的一桶。

  我原以为,放任他做尽他想做的一切,便是最好的爱。可如今……他却将所有的艰难与责任都扛到自己肩上。我好像,犯了一个天大的错……”

  忽然间,母亲昔日的安慰在她脑海中隐隐回响——

  「他太特别了,赫塔。你若拦不住他,不必自责,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对他、对你最好的选择。」

  母亲的音容笑貌恍如昨日,萦绕不去。

  赫塔不再言语,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库珀。

  吧嗒、吧嗒……

  豆大的泪珠正一颗接着一颗,无声地从库珀脸上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