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免费阅读

登陆 注册
翻页 夜间
首页 > 游戏竞技 > 我带刁民勇闯克苏鲁世界

   bqgz.cc烛火投下光晕,一张临时拼凑的长桌上坐满了人。

  炖肉与烤面包的香气弥漫交织,隐约能嗅到特制汤底的清苦味道——据休伯特所说,这种草药专门用来祛湿驱寒。

  夏诺端坐于长桌主位,心情似乎比白日里松弛了许多,乌里尔紧挨左侧,低头自顾自切割着盘中的肉块。

  亚利坐在两人对面,默默注视夏诺将炖锅里最软烂的肉块舀到乌里尔盘中,又自然而然掰开面包,抹上黄油,递到他唇边。每一个动作都亲切熟稔,仿佛时光从未将他们分离。

  小伊莎跪在高背椅上,兴奋地挥舞木勺,试图将炖肉喂给脚边打转的阿佩普,引得穆勒一阵紧张。

  艾兰则活泼得像只林间雀鸟,正叽叽喳喳向休伯特描述白天采药时遇到的“像山那么大的蘑菇”。休伯特一边往他盘子里添菜,一边面无表情地纠正:“那是马勃菌,而且最多只有你的头那么大。”

  沃尔夫坐在稍远的阴影里,静静搅动碗中的汤汁,目光偶尔掠过长桌主位的兄弟俩,很快又垂下,紧盯着碗中漾开的涟漪。

  一阵短暂的沉默降临,唯有炉火燃烧,噼啪作响。

  忽然,小伊莎举起沾满肉汁的勺子,指向乌里尔,大声宣布:“乌里尔!和哥哥!和好了!”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因为哥哥笑了!”

  餐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夏诺,他唇边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迅速隐去,恢复了一贯的冷清。

  乌里尔的耳根瞬间通红,被食物呛得连连咳嗽。

  “吃你的饭。”夏诺拿起手帕,轻柔拭去伊莎脸上的酱渍。

  窗外夜色深沉,教堂内灯火通明,烛光摇曳,映照每一张神色各异的脸。

  “出镇的路修好了。”

  夏诺幽幽说道,像一块冰滑进温水里。

  乌里尔手中的叉子猛地顿住,抬头望向亚利,正对上那双同样写满无措的眼睛。

  “报酬的事,考虑好了吗?”夏诺询问亚利。

  亚利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摇头。

  “无妨,你们想在这里生活多久都可以。”

  夏诺略作停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和穆勒,永远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界线,将“你们”和“我们”悄然划开。乌里尔是他的家人,而亚利和穆勒,终究只是需要离开的“贵客”。

  “那关于委托报酬,”亚利突然话锋一转,“我想好了。”

  “请讲。”

  “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刹那间,整间餐厅凝结成冰。

  乌里尔的叉子“哐当”一声落入盘中;沃尔夫的汤匙僵在半空;连艾兰都瞪大了眼睛,惊得忘了咀嚼;小伊莎眨了眨眼睛,看看亚利,又看看夏诺,小脸上写满茫然。

  他们都在等待一个回答。

  夏诺缓缓放下杯子,杯底与木桌相触,“叩”地一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吃饭。”

  说完,他重新执起刀叉,动作依旧优雅从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但餐桌上刚刚回暖的气氛已彻底冻结。

  乌里尔慌乱地低下头,亚利抿紧嘴唇,感觉到桌下穆勒轻轻踢了他一下,示意他别再说话。

  只有小伊莎全然没察觉到气氛变化,用木勺敲了敲盘子,小声抱怨:“肉肉……都凉了……”

  但这微弱的声响,很快便被沉重的寂静彻底吞没。

  ……

  ……

  ……

  晚饭后,回廊的风带来丝丝凉意,悄然卷走了残余的食物香气。乌里尔在廊柱交错的阴影里找到了夏诺——他正独自凭栏而立,月光清冽,为大地镀上一层银边。

  “不趁着现在,去和你的朋友们好好聊聊,告个别吗?”夏诺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早就预料到他会到来。

  乌里尔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我明天会和亚利、穆勒他们一起回纽约。”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侧过头。

  “你要不要……”

  夏诺轻轻叹了口气,毫不犹豫打断道:“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乌里尔。我不能离开。”

  “格拉基对你最深的诅咒,”乌里尔的声音低沉下去,“就是这份让你永远困守于此、为这一镇子人的‘死亡’背负歉疚的枷锁。”

  “你不明白。”夏诺将视线投向遥远的黑暗。

  “是你不明白。”乌里尔的声音激动起来,释放出积压已久的情绪,“他们‘进食’,不代表他们‘活着’!夏诺,这一切……都只是你一个人的执念。”

  他向前一步,月光照亮了他泛红的眼眶:“你把自己当成守护神,可这和囚禁有什么区别?你辛辛苦苦维系这些早已失去生命的人,而他们……他们甚至不明白自己已经死了!”

  “乌里尔,别说了……”

  “你明明知道这些镇民早已属于格拉基。就算我们清除此地的污秽,他们也迟早会遵循本能,去寻找新的格拉基分身依附,就像我们血脉中无法摆脱的‘母神’诅咒一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哥哥。

  你不是格拉基的奴隶,你明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他上前一步,抓紧夏诺冰凉的手臂,迫使对方转身面对自己:“十二年了……你该放过自己了。”

  夏诺的身体微微颤抖,终于垂下眼睫,避开了弟弟灼热的目光。

  “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任何人。”他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雅可是无辜的,休伯特、艾兰、沃尔夫……他们都只是无辜的孩子,却因我当年的‘私心’而死,因我的‘过错’承受这不死的诅咒……我怎么能……不付出代价?”

  “你已经付出够多了。”乌里尔不自觉收紧手心,“看看他们现在——能站能坐,能说能笑,能感受温暖,都是因为你的牺牲。”

  他深吸一口气,泪水滑过脸颊:

  “和我们走吧,哥哥。忘掉那兔子,别再回头看那片湖了,是时候为自己而活了。

  我们……该继续前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