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就在这超越认知极限的信息洪流通过探测仪器持续冲击着每一位分析员的中枢神经时,最高指挥员的瞳孔率先因过载的信息冲击而失焦、愣神。但就在意识即将被信息漩涡彻底吞噬的刹那,他眼中银光暴涨——二级神祇的强大神识如同黑暗中的灯塔骤然点亮。
“醒来!”
这道神识怒喝并非通过声波传播,而是化作一道清冽的精神冲击,精准地贯穿每个研究人员的意识深处。原本陷入信息沼泽的专家们浑身剧震,如同溺水者被强行拉出水面般猛地清醒过来。
“立即切断所有外部数据链接!关闭主传感器阵列!”指挥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技术人员这才反应过来,迅速执行指令,所有探测阵列的工作指示灯瞬间熄灭。
舱室内陷入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多位专家脸色惨白,双手仍死死按着太阳穴;有人伏在控制台上剧烈咳嗽,仿佛要吐出那些强行涌入的过量信息;几个年轻研究员甚至出现了短暂的意识游离症状。
最高指挥员眼中银光流转,持续释放着温和而稳定的神识波动,如同为众人支起了一道精神屏障。“汇报你们看到的。”他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意识中响起,“但不要深入细节,只谈关联。”
时空结构专家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时空的折叠模式……与引力河流的曲率,存在数学上的同源性。”
暗物质学者紧接着补充,试图忽略仍在隐隐作痛的额头:“暗物质网络的拓扑结构……其信息传递的底层逻辑,与信息学团队观测到的编码方式,高度一致。”
信息学专家点头认可:“是的,那是一种……统一的、完美的信息组织法则。”
随着讨论的深入,各团队确认了他们窥见的是一个统一的、自洽的、蕴含着宇宙终极规律的完整模型。
就在大多数专家因信息过载而头昏脑胀、勉强支撑之际,几个零星分布在各个研究区域的人,却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异样。
他们没有表现出常见的认知过载症状,没有抱头呻吟,也没有意识恍惚。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原始的生理反应——温热的鼻血毫无征兆地淌下,如同未关紧的水龙头,在他们苍白的脸上划出刺目的红痕,滴落在昂贵的控制台和身前的数据板上。他们的眼神并非迷离,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近乎疯狂的专注,仿佛灵魂被无形之物牢牢吸附,直至被最高指挥员的神识怒喝强行唤醒后,那层专注才碎裂开来,显露出底下巨大的空洞与怅然若失,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盛大却瞬间破灭的美梦。
他们所在区域的同僚们,皆是智商超群、洞察力敏锐的顶尖学者。几乎在察觉到这异常景象的瞬间,结合之前观测对象的性质与人类最底层的生物本能,一个最符合逻辑的推论便已在众人心中瞬间成型,清晰得如同公理。没有人出声嘲笑,也没有人公开点评,在这追求理性与真理的殿堂里,基本的教养和对“生理现象”的表面尊重得以维持。
然而,一种更深层、更微妙的东西,在无声无息中完成了判定。一种心照不宣的共识,如同病毒般在沉默中传播开来。在这极端情境下,当其他人都在与超越认知的宇宙奥秘搏斗时,这几位的反应却暴露了他们仍被最基础的生物冲动所奴役。于是,在每一位同僚的心智评估系统中,在他们的内部社交排序里,这几位悄然滑落,无声地丧失了在那狭小而高傲的社群中,那被视为默认规则的“优先择偶权”。这是一种无需言说的鄙视,比任何公开的嘲讽都更加彻底和寒冷。
当这些男女研究员意识到自己异常的身体反应和周围同僚无声的注视时,一种混合着羞耻与窘迫的热度迅速爬上他们的脸颊。他们不约而同地低下头,用尽可能不引人注意的动作抹去脸上的血迹,随后默契地起身,朝着医疗区的方向快步走去。
在穿过观测中心长廊时,他们的步伐带着明显的仓促。有人下意识地用数据板遮挡面部,有人刻意放慢脚步与前方的同事保持距离。一位女研究员在路过反光墙面时短暂驻足,看着镜中自己衣领上的斑驳血点,轻轻咬了咬下唇。
医疗区的自动门无声滑开,纳米清洁机器人无声地滑到他们脚边。在等待医疗扫描时,几位研究员不约而同地选择站在最角落的位置,彼此间避免视线接触。当治疗光束落下时,他们不约而同地闭上双眼,仿佛这样就能同时抹去刚才在众人面前失态的尴尬记忆。
整个过程安静得只剩下医疗设备运转的微弱嗡鸣。没有人交谈,没有人抱怨,但这种刻意的沉默反而让空气中弥漫着更加浓郁的难堪。待到鼻血止住,痕迹清理完毕,他们又在医疗区多停留了片刻,仿佛需要这段时间来重新积攒返回观测中心的勇气。
在无尽虚空的中央,那新生的存在轻轻震颤了一下,缠绕其身的无数暗金符文如同苏醒的游龙,骤然向四周扩散。这些符文在黑暗中划出悠长的轨迹,仿佛宇宙诞生之初书写下的法则篇章,每一枚都承载着难以言说的重量。它们不再是静止的装饰,而是化作流动的史诗,在虚空中缓缓旋转、升腾,构成了一座不断自我更迭的法则星环。
这些升腾的符文段落呈现出令人心颤的玄奥。它们时而在光芒大盛中展现出完美的几何结构,仿佛在阐释空间最本源的真理;时而又在明灭之间演绎着生灭的循环,如同在具现时间本身的流逝。光暗的交替、能量的流转、物质的聚散……这些构成世界的基本规则,此刻都化作可视的韵律,在符文的隐现间循环往复。每一段符文都像是一个自洽的宇宙模型,蕴含着从诞生到寂灭的全过程。
就在这时,那些曾经出现过的清脆音节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杂乱无章。它们如同遵循着某个亘古存在的乐谱,形成了清晰的节奏。这节奏时而如星辰诞生般恢弘,时而如粒子碰撞般细密,与符文的明灭、法则的流转完美契合,仿佛为这幕宇宙奇观配上了专属的乐章。
霍雨浩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灵眸中的金光微微闪烁,流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目光在那绚丽的法则星环和韵律悠扬的音节间游移,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在心中默默苦笑:这排场也太夸张了,出场还自带背景音乐...主角还是你来当吧,我还是找个犄角旮旯躲起来算了。望着眼前这超越理解的宏大景象,他第一次产生了想要转身逃走的冲动。
霍雨浩的脚尖刚微微转向撤离的方向,便生生顿在了半空。他望着那笼罩天地的法则星环,唇边泛起一丝无奈的弧度。逃?在这等存在面前,整个斗罗星不过弹丸之地,又能逃到哪里去。
他索性放松了紧绷的肩线,任由那玄奥的音节如清泉般淌入识海。说来奇妙,当放弃抵抗的念头升起时,那原本令人心悸的韵律竟显露出别样的韵味。
他拂衣虚坐,歪着头听了片刻,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咦...这调调反而怪好听的。“
先前的不安不知不觉消散了,他索性盘膝而坐,手指跟着节奏在膝头轻轻敲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