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咚——!!!”
一声巨响炸裂苍穹!
似上古神王擂动夔牛战鼓,鼓槌砸在冰封万载的雷泽皮面!声浪如实质的冲击波荡开,铅灰色天穹被撕开蛛网裂痕,裂痕中金红光芒如天河决堤,化作万道垂天纱帘,悍然泼向冰原!
光瀑触及冰面的刹那——
“嗤啦!”
冰原发出刺耳的呻吟!
光芒所照之处,玄冰如热刀切脂般消融,冰层塌陷成幽蓝水洼;光隙未及之地,寒气反扑,水洼瞬间冻成更厚的“玄冰棱镜”!镜面折射金光,将新冰染成赤金色,随即又被新泼下的光瀑融化……
融与冻的拉锯战!冰原在光瀑下扭曲如活物,时而塌陷成湖,时而隆起为川,冰水交错的裂痕中蒸腾起猩红血雾,雾中凝结的冰晶如泣血泪珠。
冰原中央,悬浮在金钟前的白龙玉盘骤然剧震!
盘身裂纹如闪电蔓延,“咔嚓”声未落——
“轰!!!”
玉盘炸成亿万碎片!
碎片并非四溅,而是悬停半空,每一片都流转着淡金光泽,边缘凝结着细碎的冰晶星屑。星屑如饥渴的沙蚁,疯狂吸吮着冰原蒸腾的血雾与寒气!吸吮的刹那,碎片光芒暴涨,从淡金转为炽白,整片冰原上空如同撒下了一把银河!
炽白星尘突然一滞!
所有碎片逆流回溯,如倦鸟归巢般向金钟前汇聚!
碎片碰撞时无声无息,却在虚空中拼出一方“残破玉盘”——盘身布满铜绿锈迹,边缘崩缺如虫蛀,龙纹磨损难辨,白龙虚影蜷缩盘心,龙鳞剥落如朽木碎屑。
玉盘悬在金钟前,微微倾斜,盘心对准钟内霍雨浩的身影。
没有言语,没有震颤。
盘身剥落的碎屑如星沙流淌,在虚空拉出苍白的尾迹——那是龙魂最后的凝视。
三息之后,玉盘无声崩解!
剥落的碎屑不再汇聚,而是如星河倾泻,坠向下方的命海!
坠落的轨迹轻缓如秋叶离枝,碎屑边缘不断风化,铜绿锈迹化作飞灰,龙鳞碎屑散成莹尘。
“簌……簌……”
星尘触及墨色镜面的刹那,发出雪落深潭般的微响。
一粒碎屑溅起墨色水花,水花中映出盘身最后一道龙纹;
一片龙鳞没入黑水,鳞光熄灭前折射出金钟裂痕;
一缕铜绿飞灰飘散,灰烬中隐现白龙闭目的虚影……
待最后一粒星尘沉入墨渊,命海重归死寂。
湖面平滑如初,倒映着白色森林上扭曲的赤金冰峰与幽蓝湖泊,唯有墨色水波深处,一点未散的莹尘如瞑目龙瞳,缓缓黯淡。
冰峰之巅,牛天拄着断柄昊天锤,佝偻如枯松。浑浊的老眼望着重归死寂的命海,干裂的嘴唇翕动:“玉盘碎……星尘归……龙魂……彻底散了……”他猛地咳嗽,咳出的血沫在冰峰上冻成红珠,“宗主……老奴……愧对您啊……”
泰坦浑身浴血,肩甲被洞穿的血洞还在渗血。他死死攥着裂开的昊天锤柄,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神王陛下……这就是您要的结局?!”他猛地将锤柄砸向冰面,“轰”地溅起冰渣,“邪龙该死……可这星尘雨……算哪门子诛邪?!”
血湖畔,王冬跌坐在猩红冰湖边,怀中抱着半截断裂的蝶翼发簪。簪尖刺入掌心,金血混着冰水淌下,她却浑然不觉。空洞的眸子倒映着墨海,瞳孔深处,最后一点星尘的光湮灭的刹那,她整个人猛地一颤!
没有哭喊,没有颤抖。
她只是缓缓抬手,将发簪尖端抵住心口。簪尖刺破衣襟的瞬间,一滴混着金血的泪,砸在冰面上,冻成一粒琥珀。
云巅,唐三神念投影负手立于云端,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负隅顽抗,终是尘归尘。”他指尖一缕金芒捻动,将最后一粒星尘坠海的画面凝成水镜,“龙魄星尘?不过垂死残渣。”水镜在他掌心碎裂,碎光中映出金钟裂痕,“下一个,便是你了。”
杀意如寒潮漫卷,云层冻结成冰晶箭雨。
山谷·昊天宗残存的弟子蜷缩在焦黑岩缝中。
“星……星尘雨……”一个年轻弟子指着墨海,声音发颤,“那邪龙……化成星星……掉进黑海了?”
“闭嘴!”旁边的伤者一把捂住他的嘴,眼中恐惧更甚,“那是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神王陛下……太可怕了……”
众人望着墨海中自己惨白的倒影,如同看着待宰的羔羊。
冰眼·火泉,冰魄残魂的波动剧烈震荡:“太玄胎水引星尘……燃尽最后龙魂归生命之海……此子……竟用这种方式……给那残龙一个归宿?!”
火泉深处熔岩翻腾:“疯子!都是疯子!烧干魂魄就为下一场星雨?!晦气!真他娘的晦气!”
虚空·银龙王,古老意念扫过墨海:“原始母气化星尘,龙魂残念归寂灭……倒是干净。”意念在坠海的星尘残光上停留一瞬,“可惜了……那点母气本源。”随即隐入黑暗,再无波澜。
冰色天地上赤金冰峰沉默矗立,幽蓝湖泊倒映着铅灰天空。命海墨色镜面平滑如初,不起微澜。
唯有一缕极淡的、带着星尘余烬气息的风,掠过金钟裂痕,拂过王冬冻结的泪,卷起牛天咳出的血珠,最终消散在漆黑命海尽头。
天地间,只剩夔鼓余音在云层深处,一声声,空洞回响。
漆黑命海上蒸腾的血雾尚未散尽,在一缕与光芒的赵遥下,形成一片猩红的小湖,猩红冰湖畔的王冬簪尖抵心,冰峰之巅的牛天咳血成珠,云端的唐三指尖凝箭——
“嗡……”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吟,从金钟裂痕中渗出。
金钟表面那道狰狞裂痕深处,一点金芒如破晓晨星亮起。光芒流淌过处,暗金钟壁渗出琥珀色髓膏,膏液如神匠熔铸的琉璃金浆,温柔包裹裂痕。
“咔…嚓…”
细微的愈合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裂痕每弥合一寸,钟壁便剔透一分。
三息之后——
“铛——!!!”
金钟清鸣!
裂痕尽消,钟体褪去暗沉,通体流转“琉璃琥珀”光泽!钟壁内凤凰展翅、龙纹盘绕的虚影在光华中浮沉。钟顶阴阳鱼顶钮重凝,双鱼衔尾轻旋,荡开金红光晕。光晕拂过漆黑命海,残余血雾如雪遇暖阳,无声消融。
冰峰之巅,泰坦攥着锤柄的指节猛地一松,裂开的昊天锤“哐当”砸在冰面!他瞪着琉璃金钟,虎目圆睁:“神戟裂痕……竟被抹平了?!这金钟……”
牛天拄着断柄的手剧烈颤抖,浑浊老眼映着钟顶旋转的阴阳鱼,嘶声道:“凤龙交辉,阴阳轮转……这是涅槃琉璃钟!传说唯有先天神器才会显化!宗主……此子命格……”他猛地望向云端唐三,喉间腥甜翻涌。
山谷,蜷缩岩缝的年轻弟子突然指向金钟:“快看!金钟在发光!裂痕没了!”
旁侧伤者一把捂住他的嘴,声音发颤:“邪法!定是邪法!神王陛下明明……”话音未落,金钟光晕扫过岩缝,众人只觉一股暖流拂过,心口寒意骤散!
“暖的……这光……是暖的?”有人摸着胸口喃喃。
“神迹!定是神王陛下庇佑!”另一人激动叩首。
冰眼·火泉,冰魄残魂波动剧震:“涅槃琉璃?!三叉戟的神罚之痕……竟被先天本源重塑?!”
火泉熔岩炸开:“放屁!那小子早该魂飞魄散!这光……定是回光返照的障眼法!”
虚空·银龙王,古老意念扫过琉璃钟:“阴阳鱼转,涅槃琉璃……此子竟引动先天本源重塑命器?”意念中透出一丝凝重,“唐三……怕是要动真怒了。”
唐三的神念投影,眼底冰封的杀意寸寸龟裂。
“涅槃琉璃……呵……”一声轻笑,寒彻九霄,“垂死蝼蚁,也配染指先天?”
他右手并指如剑,遥指东方!
“海神三叉戟……真身……临世!”
“轰——!!!”
东方天际骤然炸裂!
一道蓝金光柱穿越重重阻碍,光柱中九条冰龙缠绕戟身,龙吟声震碎千里云涛!
三叉戟真身撕裂空间,戟长千丈,戟身如极光凝铸,流淌着液态星辉;戟尖三刃刻满“瀚海镇魔咒”,咒文闪烁间,虚空冻结出霜花裂痕;戟柄盘绕的冰龙龙首高昂,龙口喷吐的寒气将途经海面冻成冰川!
从海外不知处掠起时,万丈海啸托举戟身,浪尖凝结蓝金冰莲;
穿过云层时,雷暴化作冰晶箭雨,为戟锋开道;
逼近漆黑命海时,九条冰龙脱离戟身,龙躯暴涨,龙爪撕开铅灰天幕!
泰坦巨汉单膝跪地,肩甲血洞被龙威激得崩裂,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东方:“神戟……来了!”他猛地捶击冰面,嘶声咆哮,“恭迎海神真戟!诛邪镇魔!!”冰屑混着血沫飞溅。
牛天老者倚着断崖,胸骨塌陷处覆满冰霜。他望着遮天蔽日的戟影,浑浊眼中映出冰龙盘空的景象,喃喃道:“真戟跨海……此界空间壁垒……要碎了……”
冰眼·火泉,冰魄残魂波动如风中残烛:“海神真戟跨海降临?!他疯了?!空间风暴会撕碎……”
火泉熔岩瞬间凝固:“逃!快逃!这疯子要拉整片空间陪葬!”
山谷·昊天弟子,“龙!九条冰龙!”年轻弟子指着天空尖叫。
蓝金戟影掠过众人头顶时,龙威如天倾覆!
“噗通!”
所有弟子被无形威压按跪在地!膝盖砸碎冰面,却无人呼痛——
“神威……这是真正的神威!”有人激动得涕泪横流,“邪祟必诛!!”
虚空·银龙王,古老意念急速收缩:“跨海召戟……唐三,你竟不惜引动空间潮汐!”意念扫过漆黑命海,在琉璃金钟上停留一瞬,“小子……你的琉璃钟,扛得住瀚海之怒吗?”
“铮——!!!”
三叉戟悬停在漆黑命海上空!
戟尖对准琉璃金钟,九条冰龙盘绕戟身,龙口喷吐的寒气将金钟方圆百里冻成“冰色天地”唯独命海相安无事!
唐三的右手虚握,隔空抓向戟柄——
“嗡!!!”
戟身剧震!瀚海镇魔咒亮如烈日!
琉璃金钟的阴阳鱼顶钮,在龙啸中疯狂旋转,金红光晕如风中残烛!
王冬跌坐在冰湖畔,蝶翼发簪的尖端已刺破心口衣襟。金血渗出,在白衣上晕开寒梅。她怔怔望着悬天的海神三叉戟,戟尖蓝金寒芒如毒蛇吐信,直指琉璃金钟。
“不……”
嘶哑的呜咽从喉间挤出。她猛地扑向虚空云层,发簪脱手坠入冰湖!
王冬撞入唐三神念投影怀中,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腰。
“父亲!收戟!”她仰头嘶喊,金瞳血丝密布,“雨浩他……已经死了啊!”
唐三垂眸。
那双俯瞰众生的海神之瞳,此刻如极地冰渊——
瞳孔深处,九条冰龙虚影咆哮翻腾,龙爪撕扯着金钟虚影!意念如刀刺向王冬,带着屠夫审视羔羊的冰冷:“他不是霍雨浩!是窃据龙魂的孽障!让开!”
王冬浑身剧颤!那眼神……不是父亲看女儿的眼神!
杀意翻涌的刹那,唐三眼底冰渊忽敛。
他瞥见王冬心口渗血的寒梅,目光掠过她与爱妻相似的眉眼,神念微滞。此身骨血皆承自他与小舞,大半神魂亦由他重塑,虽缺了前世记忆,终究算大半个舞桐。若此刻翻脸,恐生变数。
“痴儿……”
叹息声裹着伪装的痛惜。唐三轻抚王冬发顶,掌心金光温润,瞬间愈合她心口伤痕。
“为父诛邪,是为苍生。”他抬手指向戟下金钟,声如慈父谆谆,“你看那钟内,可还有半分霍雨浩的气息?不过是邪龙借尸还魂的傀儡!”
王冬怔忡间,唐三袖中手指暗掐神诀!
“嗡——!!!”
悬空的三叉戟猛然调转戟尖!
戟身九条冰龙齐声怒啸,龙口喷吐的蓝金寒潮如天河倒灌,悍然贯入远处最高峰——
“轰隆!!!”
千丈山峰炸裂!
戟尖三刃如巨钉楔入山体!山巅被轰成齑粉,戟柄盘绕的冰龙龙首高昂,龙躯化作蜿蜒冰川,将整座山峰冻成“蓝晶戟座”!
“以此戟镇守此地。”唐三声荡四野,“邪龙残魂若敢复苏,必被瀚海镇魔咒碾为齑粉!”
无人看见,戟尖没入山体的刹那——
一缕幽蓝咒文如毒蛇钻入地脉!咒文顺着冰层裂隙游走,悄无声息贴上琉璃金钟底部,化作复苏即死的湮灭神咒。
待你钟破魂苏……便是咒发之时!
唐三揽住王冬肩头,指尖金光流转。
“此界异象频生,恐引宵小觊觎。”他凌空点向八方,“海神七柱……封!”
“铮!铮!铮——!”
七道蓝金光柱破开云层,如天神投矛贯入大地!
光柱落点:
漆黑命海东极,光柱化“盘龙柱”,龙鳞锁风雪;
血湖西岸,光柱凝“镇海碑”,碑文压波澜;
金钟南侧,光柱结“封魔印”,印纹锢钟基;
苦海北缘,光柱铸“断界门”,门扉隔虚空;
三柱镇三角,光流交织成网,将整片异象罩入“蓝金囚笼”!
“此封印可保斗罗大陆不受异界侵扰。”唐三轻拍王冬后背,声音温润如玉,“回去吧……你母亲做了你爱吃的海棠糕。”
神念投影渐淡,唯余一句低语飘入王冬耳中:“你永远是爸爸的舞桐……”
王冬,她僵立云巅,指尖掐入掌心。
父亲掌心的温度犹在,可那转瞬即逝的冰冷杀意……是真的吗?
若我真是舞桐……他为何会对我动杀心?若我不是……二爹为何从小唤我少主?
她垂眸望向冰湖,蝶翼发簪沉在墨蓝冰层下,簪尖一点寒光,如心口未散的刺。
泰坦巨汉跪在冰龙戟座下,肩甲血洞覆满蓝晶。他狂热叩首:“神王陛下仁慈!留邪龙残魂镇于山下,以儆效尤!”
陛下终究顾念小姐感受……否则岂容邪祟苟存!
牛天老者倚着断崖,望着笼罩天穹的蓝金囚网,喉间腥甜翻涌。
封魔为名……实为囚笼!此界已成绝地……宗主……您究竟在防谁?
冰眼·火泉冰魄残魂波动死寂:“海神七柱封天……唐三……你要把此界炼成囚魔鼎?!”
火泉熔岩彻底熄灭:“完了……逃不掉了……这疯子连亲女儿都骗……”
虚空·银龙王,古老意念扫过七柱囚笼,在戟座下的湮灭咒上停留一瞬。
诛邪?呵……唐三,你封的不是邪龙……是怕诸神看见你亲手种下的复苏死咒吧?
七柱光流闭合的刹那,外界风雪骤停。
琉璃金钟在蓝晶囚笼中静默,钟顶阴阳鱼缓缓旋转,鱼眼处一点金芒,如困兽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