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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qgz.cc他缓缓闭上眼眸,眉心微蹙。脑海中,无数道身披诡异黑袍、吟诵着亵渎祷文的身影在记忆中浮现,他们环绕着一座扭曲的祭坛。祭坛上空,一尊顶天立地、面容模糊不清、唯有双目燃烧着毁灭火焰的恐怖魔神虚影正缓缓凝聚。而最后定格的画面,是那魔神虚影随手挥出的一道看似轻描淡写、却瞬间撕裂了神界法则的漆黑刀芒,以及自己不惜代价、撕裂虚空遁走时,背后传来的那几乎将神魂都冻结的阴寒刺痛。

  神界修罗殿内,死寂无声。唐三立于殿心,右手反复握紧又松开那柄暗红纹路流转的修罗神剑,剑柄已被掌心的冷汗浸得湿滑。他的目光穿透殿宇,遥遥投向下方那片法则紊乱的空域,眉头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每一次握紧剑柄,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神剑感应到主人的战意,发出低沉的嗡鸣,血色煞气在剑刃上吞吐不定;每一次松开,手掌却又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连带着那平整衣袍下,那道斜贯而上的旧伤也仿佛被牵动,散发出针扎般的阴冷刺痛。这刺痛并非源自肉体,而是直接烙印在神魂深处,时刻提醒着他那尊魔神虚影随手挥出的、撕裂虚空的一刀——那一刀的轨迹,漆黑、死寂、带着湮灭一切的意志,至今仍在他心海深处清晰得如同昨日,不断徘徊、重演。

  支援的念头每一次升起,那刀芒破空的景象便如影随形,混合着当年不惜代价撕裂空间遁走时的狼狈与惊悸,化作冰冷的锁链缠绕住他的脚步。他并非畏惧战斗,而是深知,面对那种层次的力量,贸然介入,非但救不了人,反而可能将神界也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这沉重的权衡,使得这位执掌神界刑罚的修罗神,竟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与迟滞。最终,他只是将神剑重重顿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颓然闭上了眼睛,将那沸腾的杀意与冲动,强行压回了心底最深处。

  唐三的眉头锁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修罗神剑冰凉的剑柄,试图从纷乱的思绪中抓住一丝线索。他清晰地记得那段在神界高层中流传甚广、却鲜有人敢深究的秘闻——那尊由异端召唤、险些撼动星空根基的无上魔神,早已被坐镇于星穹最深处、执掌平衡的至尊殿堂的某位无上存在,以无可争议的绝对伟力,连同其诞生的源头维度一同,彻底斩灭、净化于无尽星海之中。传闻中,那场跨越维度的终极之战,甚至短暂地改写了那片星域的物理法则,其残骸化作了漂浮的禁忌星尘,至今仍在警示着觊觎禁忌力量之徒。

  可眼下,这自下界升腾而起、与那魔神同源同质的极致黑暗与死寂,这缠绕着诡异符文、散发着瓦解万物意志的秩序黑手,却又如此真实地肆虐着。这绝非简单的模仿或残余力量的复苏,其本质的纯粹与位阶的恐怖,几乎与传闻中那尊魔神别无二致!

  “若传闻为真……至尊殿堂亲自出手抹杀的存在,绝无可能留下如此完整的‘复活’后手……”唐三的心中翻涌着巨大的疑虑与不安,“除非……当年被斩灭的,并非其全部?亦或……这世间,竟有能瞒过至尊殿堂感知、窃取并继承其力量本源的存在?”

  这个念头让他握着神剑的手微微一颤。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眼前这场灾劫的根源,远比他最初预想的还要深邃、可怕得多。他凝视着下方那翻涌的黑暗,眼神愈发凝重,原本因旧伤而迟疑的决断,此刻更添了一层对未知恐怖的深深忌惮。

  修罗神殿内,小舞紧握着微微发烫的海神神印,脸色苍白如雪。神印投射出的光幕中,清晰地映出王冬软塌塌地被石精接住、眼角淌下血泪的画面。她纤细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三哥…冬儿她…”

  一旁的唐三伸出手,轻轻覆上她冰凉的手背,温暖的修罗神力缓缓渡入,安抚着她几乎要崩溃的心神。他目光沉凝地注视着光幕,声音刻意放缓,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别怕,小舞。石精已接住她,暂时无性命之忧。那孩子…比我们想象的更坚韧。”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胸前衣袍下那道即便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阴寒刺骨的旧伤疤痕,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决绝。继续道:“眼下这黑暗力量…其根源远超你我先前预估,恐非我等能独立应对。我必须立刻动身,前往星空深处的至尊殿堂求援。唯有请动殿堂之力,方能彻底平息此祸,护住冬儿,护住这方天地。”

  言罢,他深深看了一眼光幕中女儿的身影,不再犹豫。周身修罗神力涌动,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瞬间冲破修罗神殿顶,朝着那浩瀚无垠、隐藏着宇宙终极秘密的星空最深处,疾驰而去。

  修罗神殿内的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神印光幕上尘埃与能量乱流交织的画面在无声地诉说着下方的惨烈。小舞紧攥着神印的手指关节已由苍白转为青紫,她死死盯着光幕中王冬那双淌着血泪、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眸,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隔空渡过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殿内空间微微波动,一道血色流光悄无声息地落下,显露出唐三的身影。他去时迅疾如电,归来时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他的脸色不再是离去时的决绝与凝重,而是一种近乎死灰的铁青,嘴唇紧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连周身流转的修罗神力都显得滞涩而黯淡,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重压碾过。

  “三哥!”小舞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中爆发出急切的光,声音因长时间的紧绷而沙哑,“怎么样?有消息吗?至尊殿堂肯出手吗?”

  唐三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抬起眼,目光掠过小舞焦灼的面庞,最终落在那依旧闪烁着惨淡光芒的神印光幕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近乎溃败的痛楚。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仿佛要将胸腔中翻涌的冰冷与屈辱强行压下。

  他没有开口,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如同最尖利的冰刺,在他脑海中再次清晰地浮现——

  他跪在至尊殿堂那扇仿佛隔绝了万古时空的星辰巨门之前,以修罗神位格与神魂起誓,恳求觐见,陈述下界危局。但那扇门……始终未曾开启。甚至连一丝意念的波动都未曾传来。仿佛他,连同整个斗罗星的存亡,在那位存在眼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后来,一位身着星辉铠甲、气息深不可测的守卫,自门侧的阴影中走出。他甚至没有直视自己,只是用那种仿佛亘古寒冰碰撞般的声音说道:“至尊大人如此安排,自有其深意。此间事,非尔等所能揣度,亦非殿堂当下应干涉之轨迹。且回吧。”

  最后那四个字,如同判决,轰然在他神魂中炸响——“不必管他”。

  回忆的碎片戛然而止,带着锥心刺骨的寒意。唐三猛地睁开眼,眼中压抑的怒火与深深的无力感交织,他看向小舞,几乎是咬着牙,却终究无法将那段具体的屈辱原样复述,只是从齿缝间挤出了那句最终的裁决:“他说……‘不必管他’。”

  “不……必……管他?”小舞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踉跄着后退半步,扶住身旁冰冷的神柱才勉强站稳。那双原本充满希冀的眸子,此刻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光彩的琉璃,先是布满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淹没,最后,只剩下如同坠入万丈冰窟般的、彻骨的绝望与冰凉。

  “怎么会……这样?”她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带着一种心魂被撕碎的颤音,“至尊殿堂……不是……不是维系宇宙平衡的……最高存在吗?亿万生灵……冬儿她……‘不必管他’?”她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唐三,仿佛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不同的答案,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细微的水花。

  整个修罗神殿,陷入了一片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唯一的声响,只剩下小舞那压抑不住的、细微而绝望的哽咽,以及唐三紧握的双拳骨节发出的、如同即将崩断的弓弦般的“咯咯”声。那扇星空深处紧闭的巨门,以及那句冰冷的“不必管他”,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将所有的希望都彻底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