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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记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响起,霍雨浩被扇得眼冒金星。他捂着发烫的脸颊,抬眼时却看见古月娜气得嘴唇微微嘟起,那副模样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可爱。霍雨浩强忍着笑意,肩膀轻轻抖动,低声道:“不好意思,没忍住。”
古月娜的白金龙铠随着急促的呼吸泛起波纹般的光泽,她瞪着这个挨了打还敢偷笑的小混蛋,刚抬起手想再教训,却被霍雨浩那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滑稽模样逗得破了功。她急忙别过脸去,却掩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
‘霍云儿’见古月娜竟连扇霍雨浩三个耳光,眼底闪过一丝阴霾,面上却笑得愈发温婉:“小银龙,你真是反了天了呢。”她声音陡然转冷,“连我家的好大儿都敢打?”
话音未落又化作春风细雨,朝霍雨浩伸出莹白如玉的手:“小雨浩你没事吧?快来让娘摸摸。”指尖在空中带起细微的涟漪,仿佛真能隔空抚平那些红痕。
古月娜白金龙铿然作响,横跨半步挡在两人之间。金银龙枪交叉而立,在昏暗空间中划出凛冽的光弧。她龙瞳竖成金线,枪尖直指‘霍云儿’眉心:
“要动他,”龙枪嗡鸣震颤,“先问过我的枪。”
古月娜双臂缓缓展开,白金龙铠突然迸发出璀璨神光。左半身腾起赤色烈焰,火焰中凝出一尊鳞爪飞扬的火龙王虚影;右半身弥漫冰雾,冰龙王虚幻的龙首仰天长啸。两道龙魂绕着她盘旋飞舞,将整片空间映成红蓝交织的异色。
她屈指朝霍雨浩所在处一点,冰火双龙立即俯冲而下。烈焰与寒冰在地面交织成完美的太极图,化作半透明的光罩将少年护在其中。火龙王虚影在光罩左侧游走,传出浑厚的神念:“小子看好,这才是龙族真正的战斗姿态!”右侧的冰龙王吐息成霜,补充道:“此罩可挡神王级冲击,你静观其变。”
霍雨浩站在光罩中心,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冰火交织的罩壁。他望着光罩外剑拔弩张的两人——古月娜手持双枪的英姿如同战神临世,每一片龙鳞都流淌着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而“霍云儿”依旧从容地理着衣袖,仿佛眼前毁天灭地的威压不过是春风拂面。
“太厉害了...”他喃喃自语。古月娜的龙神武装确实堪称绝世,但更可怕的是那个蓝发女子——能在如此威压下连发丝都不曾紊乱,这份深不可测才最令人胆寒。霍雨浩缓缓抱膝坐下,决定先看清这场超越理解的博弈。
霍雨浩站在冰火交织的光罩中,望着外面剑拔弩张的两人,忍不住向身旁游走的冰龙王虚影低声问道:“冰魄前辈,晚辈有一事不解。您二位为何离开了冰火两仪眼?那里不是最适合您修炼的宝地吗?“
冰龙王的虚影在光罩左侧缓缓游动,龙须轻摆:“呆烦了。“它的声音如同冰川碰撞,简洁而冰冷。
这时右侧的火龙王虚影突然发出一声轻咳,龙爪不自然地抓握着虚空。
霍雨浩若有所思,又追问道:“那冰魄前辈,您为何选择跟随这位银发女子?“
冰龙王的龙尾不耐烦地甩动,溅起细碎的冰晶:“她厉害呗。“语气中带着几分敷衍。
“咳!“火龙王又是一声更响亮的咳嗽,龙睛中闪过一丝无奈。
霍雨浩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试探着问:“莫非...您二位是与银发前辈合为一体了?“
“没有的事。“冰龙王这次回答得很快,龙首微微昂起,“只是暂时跟随于她。“
“咳!咳咳!“火龙王的咳嗽声突然变得急促,龙翼不安地拍打着光罩内壁。
冰龙王终于忍无可忍,龙睛瞪向右侧:“焰心,你咳什么咳?嗓子被龙炎烧坏了?“
被称作焰心的火龙王虚影突然僵住,龙尾不自然地卷曲。它望着冰龙王与霍雨浩相谈甚欢的模样,赤红的龙睛中闪过一丝复杂。那目光里既有对冰龙王能如此自然交流的羡慕,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它张了张口,最终只是喷出一缕带着火星的鼻息,转身盘踞到光罩顶端,留给下方一个孤独的背影。
霍雨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若有所悟。他看着冰龙王依旧絮絮叨叨地说着古月娜的强大,又望望独自生闷气的火龙王,突然觉得这两位远古龙王,似乎也并不像传说中那般威严不可亲近。
霍雨浩听着火龙王那熟悉的咳嗽声,突然想起之前在银镯中听到的那个总爱事后点评的声音。他心中警铃大作——这位前辈虽然实力强横,却是个惯会马后炮的主,实在不宜深交。但眼下形势比人强,他只得恭敬地朝光罩顶端那道孤傲的红色虚影行了一礼:“焰心前辈。“
火龙王虚影微微一顿,龙尾不自然地扫过光罩内壁,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带着火星的:“嗯。“
冰龙王在一旁甩着尾巴,龙睛里闪过戏谑:“现在知道摆前辈架子了?刚才怎么不......“
“冰魄前辈,“霍雨浩连忙打断,朝左侧的蓝色虚影也行了一礼,“二位前辈都是德高望重的存在。“他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脚步却不自觉往后挪了半分。
焰心在光罩顶端喷出一团带着硫磺气息的烟雾,龙爪无意识地抓握着。它望着少年那副恭敬中带着疏离的模样,赤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
霍雨浩灵机一动,将话题转向冰火控制之道:“冰魄前辈、焰心前辈,晚辈修炼时常感冰火难融,不知二位前辈有何高见?”
原本盘踞在光罩顶端的火龙王虚影突然探下龙首,赤红的眸子亮了起来:“小子总算问了点像样的问题!”它喷出一团跃动的龙炎,“看好了,火非蛮力,贵在‘引’字诀。”龙爪轻点间,那团烈焰竟化作灵动的游鱼,在虚空中翩然起舞。
冰龙王轻哼一声,龙尾扫出细碎的冰晶:“焰心你少卖弄。冰火相济的关键在于‘衡’。”冰晶在空中凝结成繁复的星图,“寒潮过境时留三分暖意,烈焰焚天时存一缕清寒。”
霍雨浩看得入神,只见两位龙王的演示渐渐交融——冰晶星图中央跃动着温暖的火种,烈焰游鱼身侧萦绕着清凉的冰雾。他若有所悟:“所以并非强行融合,而是让它们找到共生的韵律?”
“总算开窍了!”火龙王兴奋地喷出火星,龙须轻颤,“就像老夫的龙炎能化作暖流滋养极北之地,冰魄的寒气也能助我淬炼本源。”
冰龙王难得没有反驳,龙首微颔:“宇宙万物皆在相生相克中循环。便是星辰生灭,也暗合此道。”
霍雨浩望着光罩外对峙的两人,忽然心有所感——银发女子的冰火双龙气息虽截然相反,却在战斗中形成了完美的互补。这个发现让他对力量本质有了新的认识。
这正如人生中遇到的引路人。若对方是某个领域真正的佼佼者,如同冰火龙王在其本源之道上的造诣,他们的经验便是宝贵的矿石,纵使需要筛选如火龙王的浮躁,其内核也充满真知灼见。这并非居高临下的“爹味”说教,而是一次珍贵的、来自高维视角的“传授”。
反之,若其本身在“生活”这场终极修炼中表现平平,技能乏善可陈,那么其“经验”非但无益,更可能是一种无形的枷锁,非但不能指引方向,反而会拖慢甚至带偏你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