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第二天,李秦依旧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起床。
和昨天一样,弟弟李汉都安静着没有出声打扰他,眼下正拿着干净的抹布,默默地擦拭着那把斧头。
李秦心中一动,想着有机会可以教这个小子用枪。
他中午时分才走出饭肆,看到街道对面有个穿短褂的人朝他弯腰示意,随即左右张望一眼后,走了过去。
“赵理事找您,想商量一下上回的事情。”
李秦皱了皱眉头,钱已经付过,任务也完成了,他以为这码事已经过去,又找自己干什么?
他可没忘记,这个赵福安摆了自己一道。
“走吧!”他没说什么,让对方走在前头。
......
杰克逊街,赵福安的宅院里。
他每天派人盯着,今早打听到了那个肖恩没去上工的消息。
随后又得知,昨晚和他一起去酒吧的两人也消失不见了。
于是一拍大腿,万万没想到,这个李秦居然这么快就把人给解决了!
这家伙果真是一把锋利的长矛啊,只用一次就太可惜了。
思索了一阵,他决定不能放过一个摆在自己面前的好机会,于是命令手下,赶紧去把人给他找过来。
赵福安正手指漫无目的地叩响桌子,等了半个多钟头。
“赵经理,别来无恙啊!”
李秦脚下生风般走了进来,把头顶的牛仔帽扔在桌面,坐到了一张宽木椅上。
“哎哟,秦老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简直为咱们华人做了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佩服佩服!”
李秦却冷哼一声,看到赵福安朝自己拱了拱拳,态度十分恭维。
“赵老板,废话就不用多说了吧!刚办完事就找我过来,这次又是什么麻烦啊?”
赵福安看到他完全不吃这一套,有点尴尬,咳了咳道:“秦老弟,我还想再委托你一件事......”
“这么说吧,一千块!我想让你帮我,除掉四姓堂的另一位理事张炳文。”
“鬼佬你都敢杀,杀个华人应该不算什么吧?我会让手下人给你提供便利。”
他说完后,身体直挺挺的靠着椅背,知道自己已经把话说明白了,观察李秦脸上的反应。
“一千块......”李秦没急着答应或拒绝,拿起桌面上一碗茶水,想先喝一口润润喉。
“呸,怎么是烫的!”他喝了一口又吞了回去,啪的一声,把茶碗砸在桌面上。
“赶紧去换一杯温茶!”赵福安急忙招呼下人。
“免了,咱们还是先算一下旧账吧。”李秦翘起二郎腿,目光直勾勾盯着赵福安。
“赵老板,你让我杀掉的那个肖恩,不是什么狗屁荷兰人,是爱尔兰人吧?”
“而且我卖命地帮你一口气除掉三个祸害,之前说好的五百块钱,是不是有点太少了啊?”
赵福安听了这话,脸上挂着的笑容变得僵硬,尴尬地呵呵了两声,开口回应:
“秦老弟啊,我承认,是我之前不够厚道......这样吧!一千五百块,事成之后一起给你!”
他知道跟李秦这种直来直往的小子辩解,完全不会起效,只能坦诚地认下过错,然后给更多好处。
至于事成之后,对方能不能顺利吞下这笔巨款,就要看自己的心情了......
李秦眯了眯眼,自从听到对方提出,要自己除掉四姓堂另一位理事张柄文,内心就果断地动了杀意。
一名堂口理事要派人杀了另一名理事,明显就是堂口内部的夺权斗争。
这个赵福安有意让自己掺和进来,明摆着让自己摘不干净了,无论办不办得成,都会被他持续盯着。
甚至会事后杀人灭口。
既然咬着自己尾巴不放,那没办法了,加上之前的怨念,这位赵理事必须得死。
而且对方刚才还派人,找到了族叔开的餐馆去,十有八九是清楚了自己的住处。
别人知道得太多,在李秦看来可不是优点。
“赵老板,这事我接了,先付我一千块!”李秦朗声道,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掌。
“这......”赵福安原本到嘴的话咽了回去,他算是看清楚了,这小子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家伙!
不过见钱眼开也好,方便自己后续拿捏!
“这样吧,还是跟上次一样,先付你五百!”赵福安停顿了半响,伸出五根粗手指。
听到这话,李秦瞬间就不乐意了,“怎么......赵老板连拿出一千块的诚意都没有吗!”
“谁不知道你要我杀的这个张炳文,手底下少说十几号人,这可是要命的买卖!”
“一千块钱,少一分不行!”
李秦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义正言辞,吓得赵福安差点屁股脱离了座椅。
赵福安加深了刚才的印象,内心暗骂一句,果然是个见钱眼开的财奴!
但随即内心也放松了几分警惕,凭借他多年混的经验,最怕的反而是拿不准对方的利害。
反正他也知道这小子住在哪里,要是事情失败人死掉,他还能派人冲进住所,把剩下的钱取回来。
横竖一想,都不算亏!
“没问题,我这就让人去拿钱!”
赵福安哈哈大笑,招呼手下去取钱,很快,包在油皮纸里的一千块钱,送到了李秦的手中。
“嗯。”李秦把钞票拿在手里反复打量,越看越觉得美观。
这钞票设计师,真他娘是个天才!
如今美国流通的主要是两种货币,美元和墨西哥鹰洋。
这两种货币是近似一比一的兑换比例。
美元大部分都是纸钞,在大城市内使用更多;而鹰洋则是硬币,在广大的西部是更硬的通货。
毕竟当时墨西哥坐拥全世界最大的银矿,可以说鹰洋就是当时流通全球的国际货币。
“赵老板,保重身体啊!”李秦站起身,笑眯眯地朝赵福安拱拱手。
赵福安的狗命是要取的,但不意味着,不能先从他这里骗点钱花一花。
“慢走,不送。”
赵福安回了个假笑,终于将这个难缠的后生仔送走了,悄悄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李秦身上有股难言的气焰。
说不上嚣张跋扈,但就是让人感到十分忌惮,后续利用完后,最好还是除掉为妙。
接着,赵福安招呼一名走进来的手下:“继续派人,盯着企李街那间饭馆......”
“要不要派人跟踪他?”手下反问道。
“算了,那小子眼睛尖得很,跟在他屁股后面,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赵福安想了一下,摆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