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企李街,临近中午时分。
李秦站在街边,吩咐一旁的弟弟李汉:
“待会我跳上马车,你一路骑车跟在后面,要是听到里面传出枪声,你就立刻往车内开枪!”
李汉胯下坐着一辆高轮自行车,伸手摸了摸藏在胸口的手枪,一脸郑重地点头。
自行车在这个年代是新潮玩意,李秦花了近百块钱,给李汉买了一辆。
高轮自行车的前轮巨大,后轮很小,屁股坐在前轮上方,在后世看来造型十分奇葩,但却是目前的主流车型。
这种自行车速度很快,使上全力,一小时能骑近三十公里,追赶马车不难。
李秦昨天下午就带李汉到郊外练枪,果然和他猜想的差不多,这小子手稳心不慌,上手速度很快。
小小年纪,刚喂了几十发子弹,就已经能精确打准三十码外的目标了。
李秦没再说什么,和李汉分开站在街道两侧,相隔十多米远的距离。
他并不担心张炳文跟自己耍花样,但稳妥起见,还是得留一个后手。
没一会儿,一辆不大的马车驶过坑洼的企李街道路,车速很慢。
瞄准时机,李秦干脆地跳上马车的横梁,马车轻微一震,接着掀开了车厢的帘子。
坐在里边的张炳文,第一时间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吓得连忙抬起双手。
屁股还挪了挪,让出一半的位置。
李秦扫视一圈,没发现藏有其他人后,钻进车厢:“哈哈,张老板没跟我耍小心思吧?”
“哪敢!哪敢!”张炳文陪着笑,伸手去掏腰包。
李秦只要求他先付自己两千块钱,剩下的一半,等事成之后再给也不迟。
赵福安自然要杀,四千块钱也当然一分不能少。
只不过昨天展现了恐吓的一面,今天稍稍展现可以合作的一面,这就叫大棒加胡萝卜。
把钱揣进兜里,李秦拍了拍张炳文的肩膀,吓得他脖子一缩:“哈哈张老板,回去等我的好消息!”
李秦撂下一句话后,跳下马车,正了正衣领,看到李汉正不熟练地骑着自行车,紧紧尾随。
“停下来!”李秦挥手招呼道。
“成了?”李汉瞪着黑不溜秋的眼珠,他知道李秦跟别人在马车上谈生意,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成了!”
......
当天夜晚,晚饭过后的时间,街道上行人已然稀少。
李秦和李镇南两人,来到赵福安家所在的街道拐角。
“怎么,怂了?”李秦扭头质问一句,看到李镇南紧绷着脸,抿着嘴。
“秦哥......我只是第一次,有点紧张。”
李镇南确实单纯因为紧张,他在大清是妥妥的良民,可今晚就要开枪杀人。
李秦没说什么,递过去一根卷烟,还划了根火柴,帮李镇南点烟。
“秦哥......”李镇南大受感动,能被这么对待,内心已然下定了决心。
如果不被嫌弃,从今往后他就跟着李秦混了,赴汤蹈火他也愿意!
李秦深知当大哥得有大哥的气魄,“听到枪响,你就冲进去,只管开枪,谁死了的事情不用你管!”
得到点头后,李秦按了按头上的牛仔帽,雷厉风行地朝着赵福安的住宅走过去。
他这两天察觉过赵福安的行踪,这家伙现在稳如老狗。
思来想去,还是在他家动手,最简单,也最容易事后处理。
李秦在门口被几名马仔拦住,正用困惑的眼神打量着他:“赵老板也没找你,你登门作甚?”
“找你家赵老板,有点急事商量。”李秦淡淡回应了一句。
两名马仔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回去汇报,没两分钟又跑回来,“可以,不过得搜身。”
李秦猜到了会有这一步骤,大大方方地摊开双手。
两名马仔也不客气,从李秦衣服里,搜出了一把转轮手枪,还有一把精致漂亮的蝴蝶刀。
“帮我保管好了!”李秦瞄了两人一眼,径直往院子里走。
不大的院子里,点着几盏煤油灯,又有好几名穿着短褂的马仔在巡逻,李秦猜想整座院子里少说十几人。
相比每天抽大烟有恃无恐的张炳文,处处小心谨慎的赵福安,可以说是更适合上位的人选了。
但无奈,谁让他惹了自己?
李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来到之前那个偏房,看到赵福安正坐在老位置上,端着一碗热茶在吹气。
“大晚上找我,什么事?”赵福安语气里有一丝不满。
温饱思淫欲,晚饭后,他刚想和小妾行点云雨之事,没想到就被李秦硬生生打搅了。
“赵老板,有人买你的命啊!”
李秦没有坐下,站定后刚开口,手上忽然冒出了一把柯尔特手枪。
枪口瞄准,迎着赵福安忽然变得无比恐惧的眼神,话语刚落下,枪声又响起。
短短几米的距离,李秦只开了两枪,精准打中了对方心脏的位置。
赵福安身子一抖,随即瘫软在椅子上,没了声息,睁开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和不甘。
李秦没空搭理尸体,把手枪向内猛然一晃,轮盘向左甩出,迅速往里面填上两枚子弹。
与此同时,他左手上已经多出了一把温彻斯特M1887散弹枪。
这玩意儿,后世在学者那里叫霰弹枪,但天王老子来了,李秦也喊它散弹枪!
听到屋内传来枪响,院子里看守的马仔先是一愣,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握着枪朝着屋里冲过去。
李秦上半身猛然从门槛内探出,砰砰两枪,打死了两个赶着穿过走廊的马仔。
“跑这么快,赶去投胎呢!”李秦冲出走廊,左右开弓。
赵福安的手下尽管有十多号人,但是分散在宅院的各个角落,而且枪声突兀,他们压根不清楚具体怎么一回事。
于是像葫芦娃救爷爷一般,一个接一个排队白送。
花瓶破碎声和桌椅翻倒声响起,李秦相对精湛的枪法和更快的反应,此刻发挥了一边倒的优势。
而屋外的李镇南,在听到第一声模糊的枪响后,义无反顾地直扑宅院的大门。
看门马仔的目光,都被屋内的动静吸引了过去,李镇南从背后偷袭,迅速送走了两个。
紧握着枪柄的手微微发抖,随后又射倒了一个。
一会儿的功夫,宅院的地上就横七竖八躺着十余具尸体。
并非人人手上有枪,李秦也没嫌弃这些地上爆的装备,走过去纷纷捡起。
“呵,还有一个!”李秦随后发现在一间厢房的角落,还蜷缩着一个两手空空的马仔。
他一眼就认出,对方就是当初跟踪自己,被自己拿剪刀架着脖子的那个家伙。
“你叫什么名字!”李秦拿枪管顶着他脑袋,大声喝问。
“我叫阿狗!”
李秦脑袋一转,没打算杀掉他,留着还有用处。
一楼的人员清除干净后,李秦隔着木板,能听到楼上微弱的哭泣声。
“秦哥!”李镇南气喘呼呼地跑到李秦面前,看到他完好无损后,才长吁了一口气。
“慌什么!”
李秦责备一句,大摇大摆走到大门旁边,从一个尸体身上,摸出了自己的手枪和蝴蝶刀。
“都说了,叫你帮我保管好!”李秦狠狠踹了那个死尸一脚。
“上楼看看!”他招呼李镇南跟在身后,两人举起枪管,顺着楼梯往上探。
二楼规模不大,只有几个房间,很快就掀出了两个女人。
询问后才知道,年轻的是赵福安的小妾,年龄大的是做饭的厨娘。
“求求您,别杀我!”年轻女人痛哭流涕着求饶。
“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李秦吩咐一句,李镇南仔细搜查了一圈,摇摇头走回来。
“秦哥,怎么处理这两个女人!”
李秦沉吟了几秒,扔了二十块钱到两个女人跟前,朝李镇南吩咐道:
“你晚点时间,把这两个女人押送到码头,买最近时间返回汉地的船票,将她们送上去。”
李秦跟这两个女人无冤无仇,自己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谢谢,谢谢秦老爷!”
年龄稍大厨娘眼看还有生机,扑通跪下,疯狂给李秦磕头,年轻女人也有样学样。
解决掉楼上的事情,李秦走到厢房,看到被绑住的阿狗,笑眯眯地靠近:
“我可以饶你一命,你现在就去叩响四姓堂堂主的住所,跟他说,赵福安一家被爱尔兰人报复洗劫了。”
“堂主住哪里,你知道吧?”李秦转了转手枪,多问了一句。
“知道!我这就照您的去办!”阿狗心脏扑通直跳,连忙答应,只要能饶了他一条小命。
李秦掏出一张五十块的美钞,塞进阿狗胸前的口袋里。
“可别想着在堂主面前说不该说的话!他可不会大费周章保你狗命,但说漏嘴了,别怪我枪口不长眼!”
“这五十块钱你拿着,事后再给你五十!”
阿狗目光一愣,随即像拨浪鼓一般不停点头,于是李秦放了他,让他赶紧去通风报信。
砰!
李秦朝着阿狗的背后,开了一枪,打中了他的小臂,惊得他吃痛地扭过头,满脸困惑。
“不给你喂一发子弹,你们那位堂主,怎么相信你是逃出来的啊!”
“快去,快去!”李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