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特纳发现自己摔落在柔软的地面上。裸露的皮肤传来血肉的触感,鲜血直冲鼻腔,随着他惊恐地倒抽一口凉气,倒灌入气管与肺泡。腐朽的气息在鼻腔蔓延,天旋地转,他开始咳嗽,然后咳嗽化作干呕。他感到自己的呕吐物流进身下的地面,却闻不到太多的气味:鼻腔里只有血腥和腐肉。他抬头看,手电筒脱手飞出,落在眼前,白光照亮近处的血肉,特纳的目光向着远方蔓延,血肉,血肉,还是血肉。
特纳低下头,继续呕吐。直到吐出来的只有单纯的胃酸,他意识到自己脚下也是血肉。无数人的尸体被堆放在这里,盖过了地面。浸泡在他们自己的鲜血中。
特纳颤抖着看向手电筒,他看见一张被剥去脸皮的面庞,用空荡荡的眼窝凝视着他。他迟钝的大脑忽然明白了一切,他意识到脚下的尸体都被剥去了皮,这就是为什么他会采在血中,这就是为什么脚下的地面如此血腥腐朽。
然后,他听见了呼吸。粗重的,仿佛风暴的呼吸。从身后的头顶传来。舒缓,悠长。呼,吸,呼,吸。
呼。
热风拂起他的顶发。
吸。
阴影笼罩他的身后。
呼。
他想跪倒在地,想求饶。对着那个身后的神明乞求宽恕。他的膀胱在尖叫,要求在恐惧之中放松肌肉,那个阴影的存在如同山峦,带着远比恶魔更强大的压迫。
吸
原来半神是这样的。阿尔文·特纳对自己说,原来阿斯塔特是这样的。
他转身拔出手枪。几乎抵着身后的星际战士开火。子弹在陶钢上无害地弹开,阿斯塔特劈手夺过他的手枪,轻松折断后扔在一边,就像夺走一个孩子的可笑玩具。特纳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一个问题。”穿着靛蓝色盔甲的阿斯塔特问,他的声音在特纳头上响起,他向特纳展示一张图片,“女孩,十四岁左右,身高155cm,褐色头发,见过吗?”
特纳没听见阿斯塔特在说什么,事实上他什么也听不见了,阿斯塔特的声音像是雷声一样轰隆隆掠过他的耳朵。他只是看着那个半神的身影:两米五身高,靛蓝铠甲,人皮制成的兜帽包裹着凶恶的头盔,腿甲上刻满了看不懂的语言和混乱的符号,他拿着一把利剑,那把利剑比特纳胳膊还宽,带着惊人的重量。特纳开始颤抖,温热的液体打湿了裤裆。阿斯塔特低头看去,发出一阵像是石头互相摩擦的嘶哑声响。特纳花了几秒钟才明白那是阿斯塔特在笑。
阿斯塔特放弃了继续审问他,捡起特纳掉落的通讯器,通讯器在黑暗中仍然闪烁着接通的绿光。
“那边的凡人。”阿斯塔特说,“你们的同伴在我手里。回答我这个问题,女孩儿,十四岁左右,身高155cm,褐色头发,见过吗?”
通讯器寂静无声。
“喂喂?”阿斯塔特说,依然没有反应,于是他换成另一种特纳听不懂的语言打招呼,通讯器对面还是一言不发。
说话啊,萝丝,特纳想,求求你求求你,萝丝,说你见过那女孩儿,说你找到了她......
通讯器毫无声响。阿斯塔特捏碎了那个小破仪器,重新低头看着特纳。
“我运气不好,你也不好。”他几乎是语气遗憾地说,“但从好的方面来说,欢迎来到我的剥皮坑,折磨之墙上还有几个空位,我可以让你选一个你喜欢的。”
阿斯塔特打开战术灯,光芒照亮避难所的墙壁。特纳僵住了。
他看见无数张人脸在墙壁上尖叫。
特纳跟着尖叫出声,他知道脚下那些被剥掉的脸皮都去哪儿了。
.......
卡兰将手上最新的脸皮粘在墙壁上,用战斗刀在那张脸上刻下亵渎的符号,这个小小仪式能够完全封锁受害者的灵魂,让他们的灵魂停留在这张折磨之墙上,永远痛苦哀嚎。
就像嚎哭长廊的翻版。卡兰满意地想,他一直很喜欢查瓜尔萨,或许比诺斯特拉莫更喜欢。他知道维拉德会对此怎么评论,“诺斯特拉莫和查瓜尔萨?”维拉德会大笑着说,“兄弟,你不能拿一个死亡守卫和一坨憋了三周的屎比哪个更香。”
我觉得还是屎更香一点,至少阿斯塔特不会被凡人的排泄物毒死。卡兰在心里想,他在新的人皮兜帽下露出一丝微笑,确实很好笑,自己居然真的在认真想这个。
“通报进度,兄弟们。”他在音阵中说,“我在坩埚腔,我已经照着查瓜尔萨做了个嚎哭避难所,但啥也没发现,有谁看见那小女孩了吗?”
“我在Beta-III区域,这里没有。”塞维尔第一个回报。然后是克劳斯,带着令人厌倦的平淡,“雷鹰维护发射区,我也没找到。”
不出意外。卡兰心想,他继续问下一个人:“尤纳尔?”
尤纳尔的声音花了一阵子才传过来,他那头带着链锯的轰鸣和凡人的惨叫:“别烦我,兄弟,我忙着呢。”
卡兰深吸一口气,嗯,真棒,这很尤纳尔。
“我们都没找到那个女孩儿,你呢?”他接通维拉德的通讯,“沃特,你那边怎么样?”
没有回答,音阵中一片死寂。
“沃特?”
卡兰又回到午夜领主的公用频道里:“嘿,兄弟们,有人看见维拉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