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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其他 > 斗罗:霍雨浩重生,得见荒天帝

   bqgz.cc夕阳熔金,慷慨地将最后的光与热泼洒在史莱克外院后山这片静谧的林间空地上,空气里浮动着草木独有的清新气息,还混着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奇异的药香。

  这香气清冽中带着一股直冲顶门的霸道,正是刚刚被贝贝彻底炼化吸收的仙品药草——奇茸通天菊所留下的痕迹。

  贝贝盘膝而坐的身姿挺拔如松,周身尚未完全平息的魂力波动如同水纹般荡漾开来,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极其细微却耀眼的金色电弧,在他精悍的躯体表面无声流窜、跳跃、湮灭,旋即又在下一瞬自血脉深处重新迸发。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总是温和含笑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仿佛熔进了两轮小小的太阳,眼神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五十一级!魂王的境界壁垒在仙品药草那沛然莫御的磅礴药力冲击下,竟如水泡般一触即破。

  他忍不住畅快地低吼一声,那声音里蕴满了力量突破后的酣畅淋漓,震得周遭的空气都在轰鸣。

  “成了?”

  带着惊喜的清亮嗓音自身旁响起。

  贝贝循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同样刚刚结束修炼的唐雅。

  她俏生生地立在那里,周身笼罩着一层尚未散尽的、如梦似幻的赤红色光晕。

  那光晕并非火焰的炽烈,而是带着一种源自古老血脉的深邃与尊贵,丝丝缕缕,如同活物般缠绕着她。

  她白皙的脸颊上染着兴奋的酡红,双眸更是亮得如同倒映了星河。

  在她身后,一株形态奇古、通体仿佛由最纯净的蓝水晶雕琢而成的藤蔓虚影正缓缓摇曳,叶片脉络间流淌着熔金般的赤红光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勃勃生机与隐隐的威压——这正是暗黑蓝银草血脉被九品龙血参彻底点燃、激发到极致的外在显化!

  若是进化成蓝银皇,还能更近一步!

  “嗯!”

  贝贝重重点头,笑容灿烂得如同拨开了所有阴霾的阳光,他霍然起身,一步就跨到唐雅面前,张开双臂,不由分说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五十一级!小雅,我们做到了!”

  “嗯!我也感觉…感觉完全不同了!”

  唐雅被他抱得双脚几乎离地,同样兴奋地反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小脸埋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蹭了蹭,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微微的颤抖。

  “那龙血参的力量…简直像把整个生命本源都点燃了!”

  两人相拥着,分享着彼此身体里那澎湃汹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全新力量带来的狂喜,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只剩下这份共同攀登、共同收获的无上喜悦。

  贝贝低下头,鼻尖萦绕着唐雅发间淡淡的清香,混合着奇茸通天菊残留的清冽药香和她身上龙血参带来的那股独特的、微带血腥气的馥郁芬芳,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旌摇曳的气息。

  他心中情动,忍不住在那散发着诱人气息的柔软发顶轻轻印下一吻。

  这细微的触碰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唐雅心中漾开更大的涟漪。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大胆而炽热的光芒,没有丝毫犹豫,踮起脚尖,带着九品龙血参赋予她的那份野性和率真,直接将自己温软的唇瓣,印在了贝贝带着惊讶、随即化为无尽惊喜的嘴角。

  夕阳的金辉柔和地笼罩着这对璧人,将他们相拥亲吻的身影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

  微风拂过,带来远处草木的低语,也带来了一缕……极其清冷的、仿佛浸透了月光的幽香。

  那缕冷香,像一根无形的冰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张乐萱的感官。

  她不知已在空地边缘那棵古老樟树浓密的阴影里站了多久。

  一身内院大师姐标志性的素白衣裙,纤尘不染,衬得她容颜越发清丽,却也越发孤寂。

  夕阳的金光在她前方几步之遥泼洒得热烈,却吝啬地不肯分给她所站的阴影半分暖意。

  她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双层食盒,里面是她特意绕路去内院小厨房,花费了整个下午亲手做的点心——贝贝从前说过一次很喜欢的玉兰酥。

  她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钉子牢牢钉死在那片沐浴着暖光、紧紧相拥的身影上。

  贝贝周身跳跃的细小金色电弧,唐雅身后那株尊贵非凡、流转着金红光泽的蓝银草虚影,还有他们唇齿相依时那份旁若无人的甜蜜与沉醉……每一个细节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她的眼底,刺入她心底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骤然从心脏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指尖冻得麻木。

  垂在身侧、提着食盒的那只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绷紧到极致,指甲深深陷入娇嫩的掌心软肉,留下几个新月形的、深可见血的凹痕。

  尖锐的刺痛感从掌心传来,却奇异地无法盖过心头那片铺天盖地的、令人窒息的麻木钝痛。

  时间仿佛凝固了许久,又或许只是短短一瞬。

  终于,那对沉浸在巨大喜悦和浓情蜜意中的恋人察觉到了异样。贝贝率先抬起头,目光投向阴影处,脸上还带着未曾褪尽的笑容和一丝被打断的茫然。

  当他看清树影下站着的清冷身影时,眼中瞬间迸发出纯粹的惊喜。

  “乐萱姐?”

  他松开环着唐雅的手,声音里带着毫无伪饰的开心。

  “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牵起还有些害羞、脸颊红扑扑的唐雅,朝张乐萱的方向走了几步。

  张乐萱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如同即将承受重击。

  她看着他们相牵的手,看着贝贝脸上那坦荡无伪、纯粹到刺眼的笑容,心口的冰冷几乎要冻结呼吸。

  贝贝走近了,脸上依旧挂着爽朗的笑意,似乎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异样:

  “乐萱姐,怎么了?”

  张乐萱看着他那双温和坦荡、毫无杂质的眼睛,里面映着夕阳的金光,也映着她自己苍白僵硬的脸。

  她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咫尺天涯的距离,动作突兀而急促。

  她猛地抬起一直垂着的、那只提着食盒的手,几乎是带着一股狠劲,将那个沉甸甸的、凝聚了她一下午心意的食盒,硬生生塞进了贝贝因靠近而显得有些空档的怀里。

  食盒冰冷的硬木棱角重重撞在贝贝的胸膛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用了。”

  三个字,从她口中吐出。声音不高,甚至努力维持着一贯的清冷音色,但字与字之间的间隙却异常僵硬,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它们从冻结的喉咙里挤出来。

  那语调平板得没有一丝起伏,像一块骤然砸落冰面的石头,冷硬,干脆,带着拒人千里的决绝。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甚至没有再看贝贝脸上必然浮现的错愕,也没有给唐雅任何开口问候的机会,决绝地转身,素白的裙裾在昏暗的树影下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夕阳的余晖在她转身的刹那吝啬地扫过她的侧脸,映出一抹极其短暂、近乎透明的苍白。

  她迈开脚步,朝着与那片金色暖光截然相反的方向——通往内院的、越发幽深的小径走去。

  步履起初还维持着惯有的节奏,一步,两步……然而,当身后那片空地彻底被樟树巨大的阴影吞没,当她确信自己已完全脱离了那两人的视线范围,一直死死压抑在胸口的某种东西终于轰然碎裂。

  一直强撑的、挺直的脊背仿佛瞬间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微微佝偻下来。脚步猛地加快,几乎变成了踉跄的小跑。

  素白的裙摆急促地扫过小径旁沾着夜露的草叶,发出凌乱的窸窣声。

  她死死咬着下唇,用力到唇瓣泛白甚至渗出血丝,试图将那汹涌而上的、滚烫酸涩的液体强行堵回去。

  然而,温热的湿意终究还是无法阻挡地模糊了视线。

  就在她仓促奔过一株盛放的白玉兰树下时,一阵晚风恰好拂过。枝头几片洁白的玉兰花瓣被风卷下,打着旋儿,无声无息地飘落。

  一片,两片……轻盈地,覆盖在她方才站立过的、树影边缘的泥土地上。

  那里,一点小小的、深色的湿痕,正迅速被微凉的泥土吸吮,消失不见。

  唯有那几片纯白的花瓣,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场无人知晓的、微小而心碎的葬礼。

  ---

  贝贝被怀里硬塞进来的沉重食盒撞得懵了一下,下意识地抱稳了那带着师姐掌心微凉体温的木盒。

  他看着张乐萱决绝转身离去的背影,那素白的衣角迅速消失在愈发浓重的林荫深处,只觉得满心都是困惑的疙瘩。

  “呃……”

  他低头看看食盒,又抬眼看看张乐萱消失的方向,挠了挠头,浓黑的眉毛皱在一起,像个解不开复杂谜题的孩子。

  “乐萱姐,她……这是怎么了?谁惹她不高兴了?”

  语气里全是纯粹的茫然和一点点被莫名冷落的委屈。

  他实在想不通,刚才还好好的——或者说,他压根没觉得刚才有哪里不对。

  唐雅站在贝贝身侧,目光追随着张乐萱消失的小径尽头,那片被暮色和树影吞没的幽暗。

  她作为女孩子的直觉远比贝贝这个钢铁直男敏锐得多。

  方才张乐萱转身前那一刹那的眼神,虽然快得如同错觉,但唐雅还是捕捉到了——那里面翻涌的绝不是寻常的不快,而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能将人冻伤的痛楚,像月光下骤然裂开的冰湖。

  再联想到张乐萱那突兀塞过来的食盒,和她指尖因用力过度留下的、几乎要嵌进木盒提手上的苍白……

  一个模糊却惊心的念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唐雅心中猛地漾开涟漪。

  她轻轻扯了扯贝贝的袖子,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迟疑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了然:“贝贝……”

  “嗯?”

  贝贝还在低头研究食盒,试图从上面找到师姐不高兴的线索。

  唐雅深吸一口气,看着贝贝那双依旧写满困惑、毫无杂质的眼睛,决定点破那层他从未察觉的薄纱。

  “大师姐她刚才……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那不是生气,是……”

  她斟酌着用词,声音更轻了。

  “……是伤心,很难过的那种。就像……就像看到了什么特别让她心碎的东西一样。”

  “心碎?”

  贝贝愕然重复,这个词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也太过沉重,完全无法和刚才的情景联系起来。他下意识地反驳,

  “怎么会?乐萱姐一向很……”

  他的话戛然而止。

  唐雅那带着怜悯和一丝复杂情绪的眼神,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击中了他。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怀里那个沉甸甸的食盒。食盒盖子边缘,似乎还残留着几道极其细微、用力过猛留下的指痕印记。

  他想起了张乐萱身为自己童养媳的身份,想起了儿时她一直伴在自己身边的回忆,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几个片段。

  师姐站在阴影里孤寂的身影,她递出食盒时近乎逃离的仓促,还有那句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不用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并非源自修炼的陌生感觉,如同冰冷的潮水,缓缓漫过他的心头。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迟来的、带着震惊和巨大错愕的……苦涩。

  他抱着食盒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那里面精致的玉兰酥,此刻仿佛变成了滚烫的烙铁。

  他终于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自己刚才无意中展示给张乐萱看的、那份与唐雅分享的极致喜悦和亲密,对于站在阴影里的那个人而言,可能意味着什么。

  他抬起头,再次望向那条通往内院、此刻已空无一人的幽深小径。

  暮色四合,小径尽头一片模糊,仿佛通往一个他从未理解、也从未踏入过的世界。

  晚风吹过,带来玉兰花瓣最后的清冷香气,也带来一种无声的、方向已然改变的沉重感。

  贝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觉得喉咙里堵着那块名为“后知后觉”的石头,又冷又硬,最后只剩下一声无奈的叹息。

  (大家觉得是保留张乐萱忘记贝贝好,还是贝贝接受张乐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