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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奇幻玄幻 > 同时穿越:全靠我自己

   bqgz.cc‘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

  ‘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

  ‘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

  ‘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宫娥。’

  公元前221年,齐王建投降,齐国灭亡,秦国一统六国。

  李左车不知道介于两石之间,十分中正的常凯申校长,看到这首词的时候会不会潸然泪下,反正他自己心里没有那么得劲。

  虽然李左车没有四十岁,故国也没有三千里,甚至就连国家的主人也不是他。

  但是这些年来,他是真正的感受到了亡国之人的颠沛流离,无依无凭。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作为赵国武安君李牧的孙子,李左车就是秦国人口中不折不扣的六国余孽!

  秦国对六国王室和贵族的态度,不用说大家也都明白。

  说是赶尽杀绝有点夸张了,但绝对算得上是不断打压,就连主动投降的齐国王室都逃不过。

  从理智上来说,秦国将这些人废除爵位、迁往咸阳、土地充公、强制劳役、流放边疆等做法非常正确,有效的摧毁了六国贵族的大部分根基,巩固了自身的统治。

  李左车还要为嬴政的高瞻远瞩点个赞,因为之后就是这群六国余孽毁灭了大秦。

  穿越前,李左车还特别喜欢看帮助嬴政稳固统治,打压贵族余孽,延续大秦统治的小说。

  但是被打压的人一旦换成了自己,就让人不能接受了。

  子弹打到身上的时候才知道痛!

  这怎么能允许呢?

  秦国一统天下之后,仍然采取以商鞅为代表,核心为‘弱民,愚敏,辱民,贫民,疲民’的法家学派思想。

  严苛的律法和繁重的劳役,对他们自己人的压迫都没有停止,更何况新归附,有着的数百年世仇的六国贵族?

  在赵国灭亡之后,因为李牧被赵王赐死的原因,李家没有受到牵连,但是也饱受战乱之苦。

  祖父李牧在被赵王迁拿下军权之前就已经有所预感,他让心腹手下带着李家众人四散。

  年仅六岁的李左车,当初就被送往了齐国的小圣贤庄避祸。

  李左车出生于公元前235年,也就是秦王政12年,现在14岁,已行冠礼两年。

  如今随着六国一统,秦朝的威势已经达到了顶峰。

  李左车的父亲李泪,如今就响应了秦国的征辟,出仕为官,利用李家在赵国的声望帮助秦朝稳定人心。

  可惜这种做法并非是重视李泪的才华,只不过是在利用他的剩余价值罢了。

  地位较低的人可以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再改换门庭,或许就可能得到提拔,受到重用。

  但是像李左车这种,祖父官居高位,还曾经在秦国一统天下的过程中,造成了巨大阻碍的人,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至少这一两代人必然是没有显赫门庭,获得高官厚禄的机会。

  也就是说,秦国如果不能按照原本历史上那样灭亡,李左车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大抵便是如此。

  周身煞气环绕,面容刚毅,脸上还有一道疤的魏牙,看见李左车望向马车两旁衣衫褴褛的百姓而露出悲悯之色,开口安慰道:

  “公子,乱世就是这样的,当初赵国灭亡的时候,情况比现在还要不堪百倍。”

  “齐国怎么说也是自己投降的,想必局势很快就会安定下来。”

  “公子莫要太过伤心。”

  “况且虽然是秦国平定的天下,但是好歹世间持续数百年的纷乱,终于结束了。”

  “或许天下苍生会就此过上平静的生活。”

  说到此处,魏牙的脸上满是唏嘘,仿佛回想起了曾经在军中征战沙场的日子,同时心里也感慨:

  ‘公子哪里都好,聪慧,勤奋,博学,就是心肠太软了。’

  ‘不过公子年龄毕竟还小,这些年又一直生活在与世无争的小圣贤庄。’

  ‘想必过两年,再多经历、多见识一些事,很快就能成长起来。’

  李左车合上车帘,面色平静。

  他并不是在为眼前的流民而悲哀,而是在为未来数十年,一直被压榨,还要经历各种战乱的天下苍生而悲哀。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你以为一统六国就是一切结束了?

  不,历史告诉李左车,这仅仅只是开始!

  不过让李左车心里感慨几句,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搭一把手可以。

  但要让他牺牲自己,逆势而为,照亮别人,那就只能恕他无能为力了。

  他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这是历史的必然性。

  时代大势浩浩荡荡,非人力所能逆转。

  “魏叔,没事的,只是有些于心不忍罢了。”

  李左车心里没什么感触,不会被动摇,然后发一些无谓的善心,但是面子上还是凹一凹他自己的人设。

  一个善良的人,总比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更加令人亲近。

  “魏叔,这一次去咸阳,一路上还要麻烦你了。”

  “没事儿,在公子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在下都习惯了。”

  魏牙嘴角扯出微笑,但看上去却更显得狰狞,

  “不过这一次去咸阳为质,公子前往太乙山求学,秦国和荀先生那里,不会有麻烦吗?”

  李左车看出对方的疑虑,微微一笑,风轻云淡道:

  “无妨。”

  “这次本来就是因为父亲在赵国故地为官,我才会前往咸阳。”

  “父亲信中说过,只要我不做出格的事,不远离咸阳,其他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管。”

  “太乙山毗邻咸阳,天宗又素来和秦国亲近,我一个普通儒生没什么可忌讳的。”

  “至于老师?他老人家自己都是公认的法学宗师。”

  “仲尼也曾经问道于老子。”

  “就更没有什么了。”

  ……

  小圣贤庄,书楼之中,张良正在和荀子对弈。

  “荀师叔,良这个小师弟此去万里之遥,您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有什么可担心的?”

  张良看着面色平淡的荀子,一阵挤眉弄眼:

  “不担心他遇见危险?”

  “不担心被天宗抢走?”

  “我可知道他一直都对黄老之说推崇备至。”

  荀子看着棋盘上的微小破绽,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能有什么危险?”

  “该教的我都教了。”

  “正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此行对他来说是好事。”

  张良见他中计,马上收拢陷阱:

  “哦?真的吗?”

  荀子看着被紧紧锁住的大龙,无奈的投子认负,长叹一声:

  “张良,你相信天地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掌控着命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