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期末对战的日子日益临近,紧张备考的气氛弥漫在每一个学员心中。
不仅是马尔斯在废寝忘食地努力,其他几人同样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不敢有丝毫懈怠。
菲斯特家族领地,幽静的后山深处。
玛丽斯提着一个精心准备的食篮,沿着熟悉的小径快步向山顶走去。
她知道,梅尔文一定在那里。
在外人眼中,梅尔文·菲斯特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年纪轻轻便魔力深厚,魔法造诣高超,更难得的是在魔导道具制作上有极其惊人的天赋。
他性格开朗,待人接物从容不迫,几乎是完美无缺的典范。
然而,只有玛丽斯才知道,这份“完美”背后隐藏着何等沉重的痛苦与不甘。
他并非生来的天才。
梅尔文选择修习御物魔法并非出于兴趣,而是他别无选择。
他的魔力天生便是无属性。
这意味着,他虽然可以学习并使用几乎所有魔法,但其威力的上限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牢牢锁死,永远无法达到像属性魔力者那样的威力。
更残酷的是,他的魔力性质中,连一丝潜在的副属性都不存在。
这意味着他的力量极度依赖外部环境。
如果玛丽斯不在他身边,无法随时为他提供施展驭水魔法所需的“水”,那么他只能从空气的水汽中获取水元素,在无水环境下的战斗力将会大打折扣。
与婕斯塔、马尔斯那样天生便拥有稀有属性且潜力无限的真正天才不同,梅尔文只是凭借远超常人的刻苦与努力,将自己那点有限的潜力近乎透支地挖掘了出来。
如今,他感觉自己触碰到了那层看不见的天花板,想要再进一步,简直比登天还难。
嘭——!
一声沉闷的爆炸巨响从山顶传来,打断了玛丽斯的思绪。
她心头一紧,立刻加快脚步冲向山顶。
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山顶平台一片狼藉,四处是魔力失控爆发后留下的焦黑痕迹与冰屑。
梅尔文衣衫破损,脸上、手臂上带着擦伤和灼痕,有些狼狈地趴伏在地。
“可恶!!!”
梅尔文低吼一声,脸上不再是平日的温和,而是充满了挫败与愤怒的狰狞。
他猛地抬起拳头,狠狠砸向地面,坚硬的岩石被砸出裂痕,他的手背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行!无论如何尝试,都无法打破现有的魔法构筑框架……”
他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力感。
“表哥!”
玛丽斯心疼地惊呼一声,连忙跑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他。
听到玛丽斯的声音,梅尔文身体一僵,迅速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负面情绪。
他借着她的力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努力挤出一个与往常无异的、带着些许懒散的笑容:
“哦,是玛丽斯啊,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我没事,只是……练习时出了一点小意外。”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盖一切。
尽管他极力伪装,但空气中弥漫的凝重氛围却无法驱散。
他微微低着头,额前银色的刘海垂落遮挡住了他的眼神,唯有那双紧握的仍在渗血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我原本以为……”
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算没有特殊的体质,没有天生的魔力属性,只要我付出足够多的努力,拼尽全力,总能追上……至少,能离他们更近一点。”
他想起了那天在酒馆,自己略带得意地宣称也在偷偷努力,本想以此拉近与马尔斯和婕斯塔的距离。
可结果那两人从未停止脚步,甚至比他更加努力。
婕斯塔更是提前三个月便开始准备。
“一个普通人,或许能通过努力超越不努力的普通人,甚至偶尔胜过那些懈怠的天才……”
梅尔文的拳头握得更紧,指节发白,“但是他永远也不可能追上那些比你天赋更好,却比你更加不懈努力的真正的天才。”
这残酷的现实如同冰冷的枷锁,在这一刻清晰地套在了他的身上。
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与马尔斯、婕斯塔之间的差距。
而这种差距正在以令人绝望的速度不断拉大。
“而且最近我的身体很奇怪,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情况……有时候会疼痛无比……”梅尔文抓着心口苦恼万分。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表哥……真的……”
玛丽斯轻声安慰道,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他流血的手,用丝帕温柔地擦拭着伤口,眼中满是心疼。
“抱歉,跟你说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梅尔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脸上重新挂上笑容,试图转移话题,“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去吃饭吧,今天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我可是饿坏了。”
然而,他却发现玛丽斯双手紧紧拉着他受伤的手,站在原地一步未动。
少女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内心正在经历激烈的挣扎。
“梅尔文……其实,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和你说……”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犹豫和恐惧。
“嗯?是要向我告白吗?”
梅尔文试图用玩笑缓解这过于沉重的气氛。
“不是啊!”
玛丽斯果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原本凝重的氛围瞬间被打破了一丝缝隙。
但她的表情很快又恢复了严肃,甚至更加不安。
“这件事情很重要……但是……”
“说吧。”
梅尔文收敛了笑容,看着少女那异常认真的脸庞,他意识到玛丽斯要说的事绝非儿戏,“我会好好听的。”
“我……其实……”
玛丽斯张了张嘴,那几个字仿佛有千钧重,压在舌尖,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巨大的恐惧让她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脸色也变得苍白。
“玛丽斯?”
梅尔文察觉到她的异常,连忙用未受伤的手按住她颤抖的肩膀,声音变得无比温柔,“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的话,可以以后再告诉我。没关系的,无论你要对我说什么,我都会认真地听你说完。”
他的理解和包容,此刻却像一根针,刺破了玛丽斯心中最后的防线。
“对不起……对不起……”
晶莹的泪水终于决堤,从玛丽斯眼中滚落。
她用力摇着头,最终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将那沉重的秘密说出口。
那份深藏心底的真相所带来的恐惧,远远超过了她的承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