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夜晚的街道安静了许多,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婕斯塔不稳的呼吸声。
“真没想到你今天喝得这么猛……”
马尔斯小心地扶着身旁摇摇晃晃的少女,手臂几乎承担了她大半的重量。
婕斯塔努力抬起头,月光下,她白皙的脸颊泛着醉人的酡红,眼神迷离,声音带着浓重的醉意和一丝委屈的软糯:“其实……我……不太会喝酒的……”
“啊?!”
马尔斯惊愕地睁大眼睛,“怪不得醉成这样!”
他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婕斯塔在酒馆里撒起酒疯来和平时的冷若冰霜寡言少语判若两人,又唱又跳,甚至还拉着玛丽斯转圈圈……
“呕……”
一阵强烈的反胃感袭来,婕斯塔猛地挣脱马尔斯的搀扶,踉跄着扑到路边的花坛旁剧烈地呕吐起来。
马尔斯连忙跟过去,一边轻拍着她的背:“希尔芙!她现在这样,你有什么办法能缓解吗?”
“我也不是万能的呀。”
希尔芙的声音带着无奈,“解酒魔法我不会,不过……让她舒服一点点还是可以的。”
随着希尔芙轻柔的话语,一缕翠绿微风悄然拂过婕斯塔的身体。
婕斯塔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些。
“好点了吗?我去叫辆马车。”马尔斯松了口气,刚要转身离开。
“不要……”
婕斯塔倔强地摇头,“我自己……能走!”
她试图迈步,却是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这一次,她结结实实地摔进了马尔斯的怀里。
少女温软的身体带着浓郁的酒香和淡淡的体香毫无防备地紧贴着他。
滚烫的体温传来,伴随着她紊乱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
马尔斯的身体瞬间僵住,他自己也喝了不少酒,此时只觉得一股燥热猛地窜起,心跳毫无预兆地加速。
“马尔斯……”
婕斯塔的声音闷闷地、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柔软从他怀里传来。
她微微仰起头,迷蒙的紫红色眼眸努力聚焦在他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
“其实……我今天特别高兴……真的……”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里带着醉后的娇憨和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高兴……但是看到你……就觉得……好开心……”
她似乎有些困惑,用力晃了晃晕沉沉的小脑袋。
“明明我之前很讨厌你的……讨厌你总是比我厉害……讨厌你抢走了所有人的目光……我嫉妒你……想跟你争高低……”
她语无伦次地倾诉着,像是在梳理一团乱麻的心绪。
“可是后来不一样了……我觉得你很好,那天你来救我……”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和悸动,“我……真的很开心……马尔斯……”
“我才知道……我不是讨厌你,是在乎你……”
“马尔斯……我喜欢你……”
她停了下来,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只是静静地、深深地凝视着马尔斯近在咫尺的眼睛。
迷醉的、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某种纯粹而炽热的情感在剧烈涌动,几乎要满溢出来。
夜风似乎也在这一刻屏息凝神。
她缓缓地闭上了那双美丽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
月光温柔地洒落在她仰起的脸庞上,挺翘的鼻尖,微微颤抖的唇瓣……少女以一种毫无保留的、近乎虔诚的姿势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那是不言而喻的邀请。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清晰可闻的心跳声和婕斯塔身上传来的混合着酒香的气息。
婕斯塔突如其来的告白如同惊涛骇浪,瞬间将马尔斯的思绪冲得七零八落。
那些话语混合着浓烈的酒气带着惊人的穿透力狠狠撞在他的心口。
是酒精催化下的胡言乱语?
还是深埋心底、此刻才借醉宣泄的真心?
他一时无法分辨,只觉得心跳如擂鼓,血液在酒精的作用下奔流得更快了几分。
月光洒在婕斯塔的脸上,在她本就精致的五官蒙上一层迷离的光晕。
醉酒后的红晕染在她白皙的肌肤上,那双平日清冷锐利的紫红色眼眸此刻水光潋滟,带着一种妖冶的魅惑牢牢攫住了马尔斯的视线。
就在马尔斯心绪纷乱如麻,几乎要被这氛围淹没时,婕斯塔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呼……”
马尔斯长舒一口气,连忙伸手扶住她绵软下滑的身体将她牢牢揽住。
他低头看着怀中不省人事的少女,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心头涌上一丝无奈与怜惜,低声自语:“等你明天清醒过来,想起自己说过的话,怕是要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吧……”
占这种便宜?他马尔斯还不至于,和趁人之危没区别。
即便要占,那也得等她目光清明、能真正为自己的话语和行为负责的时候。
他稳稳地抱起婕斯塔在路边招停了一辆马车。
车厢内,婕斯塔软软地倚靠在他的肩头,呼吸间带着温热的酒气,偶尔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梦呓,像只毫无防备的幼兽。
马车最终停在了厄里斯家族气派的庄园门口。
马尔斯小心翼翼地将婕斯塔交到闻讯赶来的塔卢斯伯爵夫妇手中。
“您是……格雷拉家的马尔斯?”
塔卢斯伯爵看着女儿醉态可掬的模样,又看看眼前这位沉稳的少年,眼中有惊讶,更多的是真挚的感激,“真是太感谢您了!这孩子从没这么晚回来过,我们正担心得要命。”
“伯爵大人、夫人不必客气。”
马尔斯得体地欠身回礼解释道,“社团聚餐,她喝多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看着马尔斯在夜色中离去的挺拔背影,伯爵夫人忧心地叹了口气,一边轻抚女儿滚烫的额头,一边对丈夫低语:“这孩子……醉成这样,一点防备心都没有,真是让人后怕。”
塔卢斯伯爵的目光则带着一丝复杂的欣慰,轻轻拍了拍夫人的手:“好在送她回来的新结交的朋友品性看起来不错,看来……是真的有些不一样了,想想以前,这孩子哪会参加什么聚餐,哪里会喝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