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萨坦城著名的甜品店甜蜜花园内弥漫着甜腻诱人的香气。
马尔斯坐在靠窗的双人小桌旁,桌面上摆放着两份精致的招牌甜点。
坐在他对面的希尔芙,这位尊贵的风之王此刻正用小巧的银勺优雅却迅速地品尝着覆盆子慕斯。
她那精致的脸蛋上洋溢着纯粹的、孩子般的幸福感,眼睛都满足地眯了起来。
旁人自然看不到这位精灵王的身影,也不会特意去留意一张空座位上甜点为何在一点点消失,顶多觉得马尔斯是个古怪的客人吃法奇特。
然而,“一个人”点两份昂贵甜点还煞有介事地摆在对座,这副景象终究吸引了一些目光。
“老板!我们预定的套餐准备好了没有?”
一个豪气的声音穿透了店内的轻柔音乐。
即使未见其人,也能瞬间勾勒出一个志得意满的贵族公子形象。
马尔斯抬了抬眼皮。
只见门口涌入一群人,为首者正是厄里斯家族的希尔德。
一头耀眼的金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昂贵的丝绸外套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嘴角习惯性噙着一抹看似亲和实则疏离的微笑。
他身后簇拥着几个衣着光鲜的跟班和几位妆容精致的女伴。
而在那群跟班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让马尔斯暗自挑眉——他的堂哥威尔。
“这人很厉害?”希尔芙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视线还黏在眼前的甜点上舍不得移开。
“厄里斯家族,和我们格雷拉一样,是萨坦城顶尖的贵族世家。”
马尔斯低声解释,目光扫过人群中一脸谄媚的威尔,“家族联姻又是常态,威尔的母亲出自厄里斯家,所以那位金发的希尔德是威尔的表哥。”
“表哥!快看那边!”
威尔一进门,鹰隼般的目光立刻就锁定了窗边的马尔斯。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立刻凑到希尔德耳边,指向马尔斯的方向,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希尔德顺着方向望去,脸上那抹温润的笑意瞬间掺杂进一丝冰冷的审视,如同优雅的毒蛇吐信。
他轻轻颔首:“哦?有趣,走,去打个‘招呼’。”
眼看着一群人以希尔德为中心,如同众星捧月又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围拢过来,马尔斯放下勺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说诸位,烦不烦?我不过是出来散散心,吃点甜食,这都能被你们这群跟屁虫堵上?就这么想我?还是说你们对我有意思啊?”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戏谑地在威尔和希尔德之间转了转。
“混账!你说谁是跟屁虫!”威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场就要发作。
“诶——”
希尔德抬起手,轻描淡写地拦住了威尔。
他踱近一步,目光落在马尔斯对面那份明显被“享用”过、却空无一人的甜点上,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充满讥诮的弧度。
“是我们打扰了,打扰了马尔斯少爷美妙的……自娱自乐时间。”
此言一出,如同点燃了引线,他身后的男男女女爆发出一阵哄笑和尖刻的嘲讽:
“哈哈哈!快看啊!可怜虫没朋友,吃甜点都要点两份假装有人陪!”
“啧啧,这是妄想症晚期了吧?对着空气吃得还挺香?”
“真是格雷拉家族的耻辱!脑子都不正常了!”
恶毒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针,密集地刺过来。
希尔芙停下了进食,血红的眼眸中怒气凝聚,银牙紧咬,身体周围甚至隐隐有微不可察的气流扰动。
若非马尔斯的眼神及时制止,下一秒可能就有几道无形的风刃让这群聒噪的贵族闭嘴。
“说完了?”马尔斯透过窗看到屋外的一道身影,心念一动缓缓站起身,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的眼神却锐利起来直视希尔德,“希尔德少爷这么大阵仗围过来,总不会是专程来围观我吃甜点的吧?是想找我玩点什么游戏吧?”
“游戏?”
一个极其清甜悦耳如同水晶铃铛般的声音忽然插入。
店门口的光线一暗,随即又仿佛被点亮。
一位身着华美金线绣花鹅黄长裙的贵族少女款款走了进来。
她容貌昳丽,肌肤胜雪,金棕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阳光,碧绿的眼眸纯净得如同森林深处的湖泊。
她的出现,瞬间夺走了店内所有男性的目光,连空气都似乎停滞了一瞬。
欧若拉·菲斯特,菲斯特家族备受宠爱的千金,更是圣彼得魔法学院萨坦分院史上最年轻的首席学生会主席。
年仅十七岁便已是令人仰望的一星高级魔法师。
“哎呀!这不是我们亲爱的欧若拉小姐嘛!”
希尔德脸上的傲慢与嘲弄瞬间褪去,换上了十二分的热情与殷勤,如同最忠诚的骑士般快步迎了上去,笑容真挚得无懈可击,“是什么风把您这吹到这儿来了?”
马尔斯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
这贵族圈子的生态链真是赤裸又分明。
威尔的跟班们围着威尔转,威尔围着希尔德献媚,而此刻高高在上的希尔德,又瞬间成了欧若拉脚边最殷勤的那只孔雀。
欧若拉保持着完美的仪态,微微颔首,唇边漾开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声音温柔得能融化坚冰:“恰好路过就进来了,刚刚似乎听到你们在说什么游戏?听起来很有趣呢。”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友善,最后落在马尔斯的脸上。
这副模样,落在不知情者眼中,无疑是降临凡尘的完美女神:美丽、优雅、强大、善良。
然而,马尔斯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了然。
他太清楚这副完美皮囊下的另一副面孔,偏执的掌控欲,狠辣的手段以及对权力赤裸裸的贪婪。
他那位与自己关系不错,曾经阳光开朗的表哥托马斯,就是被这朵看似纯洁无害的“圣花”吸引,心甘情愿地踏入她的蛛网。
然而,当托马斯在学生会竞选中助她登上主席之位后便被无情抛弃。
那场刻骨铭心的背叛,让托马斯崩溃离家至今杳无音信,卡门舅舅消沉了整整一年。
这个女人不过是一只伪装成花朵的捕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