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很快,婕斯塔引领的救援大部队乘坐着魔法飞艇抵达了现场。
在帕格副院长和执法大队长瓦格纳斯的共同见证下,被精神控制的杰拉当众将堡垒内的阴谋和盘托出。
随后,众人迅速前往那个隐藏着罪恶的山坳。
执法部队以雷霆之势攻破了那座阴森堡垒的铁门。
当内部的景象完全展露在众人面前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帕格和瓦格纳斯,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胸中涌起难以抑制的愤怒与悲悯。
堡垒内部远比想象中更为庞大和肮脏。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一间间狭窄潮湿的牢房如同兽笼,里面挤满了瑟瑟发抖的身影。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几乎无法蔽体,手腕脚踝因长期戴着镣铐而磨得皮开肉绽,结着暗红色的血痂。
许多精灵看起来年纪极小,他们蜷缩在角落,眼眸中只剩下麻木与恐惧。
但当他们看到全副武装的执法队员破门而入时,那一双双空洞的眼睛才重新燃起了希望之光。
“得……得救了吗?”
“真的……是来救我们的?”
“母亲……我想回家……”
起初是难以置信的窃窃私语,随即化作了压抑不住的低泣与呜咽。
不少精灵相互搀扶着,用虚弱的声音向救援者们表达着发自灵魂深处的感激,那哭声在阴冷的地牢中回荡,令人心碎。
而在堡垒最深处那个被称为“屯尸间”的地方,景象更是惨绝人寰。
执法队员们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将那些被如同垃圾般丢弃的精灵尸体一具具收殓出来。
为了防止瘟疫,也为了给予这些不幸的灵魂最后的尊严,部队在堡垒外的空地上举行了一场沉重而肃穆的大型集体火葬。
冲天的火焰吞噬了无辜者的遗骸,也仿佛在灼烧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良知。
表面上,这起震惊萨坦城的恶性事件在当晚似乎告一段落。
但所有人都明白,其引发的余波和深藏在背后的黑暗远未结束。
当天深夜,马尔斯回到格雷拉家族宅邸,径直找到了父亲罗德的书房。
“父亲,您还记得普罗塔吗?”马尔斯开门见山地问道。
罗德正在批阅文件的手微微一顿,脸上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他抬起头:“怎么突然提起他了?”
马尔斯将今晚发生在城西山坳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父亲。
罗德听着儿子的叙述,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逐渐变为震惊,最终化为难以抑制的愤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胸膛剧烈起伏:“这个道貌岸然的畜生!没想到他居然才是背地里做这些事情的人!”
往事涌上心头,被挚友背叛的愤怒再次灼烧着他的神经。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急促地问道:“现场呢?有没有找到能直接指向普罗塔的证据?信件?账本?或者他亲自来往的痕迹?”
马尔斯摇了摇头,沉声道:“根据杰拉所说,这个据点现在完全由他接手经营,普罗塔早已隐藏在幕后,并未留下直接的证据。”
“……”
罗德沉默了,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沉的凝重所取代。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父亲,怎么了?难道有杰拉这个活口证人和那个堡垒,还不足以定他的罪吗?”
马尔斯不解。
“不够,远远不够。”
罗德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冰冷的洞悉,“这些证据钉死杰拉绰绰有余,但想扳倒普罗塔,还差得远。”
“如果我所料不差,此刻的普罗塔,恐怕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切断与那个据点的一切联系——资金往来、人员联络、所有可能留下他痕迹的文书资料都会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这样一来,即便杰拉在法庭上指认他,在没有确凿物证支撑的情况下,很容易就会被普罗塔反咬一口,诬陷是杰拉狗急跳墙、攀诬亲生父亲。以普罗塔那种极度自私冷酷的性格,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舍弃杰拉这个儿子,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马尔斯恍然大悟,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亲儿子说弃就弃……”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残酷而肮脏。”
罗德的眼神锐利起来,“不过,我们并非全无收获,至少,我们确认了他在进行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也掌握了他与魔导帝国军火交易的线索。他在帝都树敌众多,这些信息,就是插入他堡垒缝隙的楔子。儿子,你帮我去做一件事,附耳过来……”
与此同时,在萨坦城另一端的豪华别墅内,一声难以置信的咆哮骤然响起。
“你说什么?!据点被端了?!杰拉被抓了?!怎么会这样!!”
普罗塔刚刚还在为又一批来自魔导帝国的军火订单而沾沾自喜,此刻却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惊恐与慌乱。
他跌坐在天鹅绒扶手椅上,冷汗瞬间浸湿了华贵的丝绸内衬。
一股后怕袭来,若是时机再巧合一点,若是那些运送军火的客户也被当场抓获……那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猛地喘了几口粗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恐惧,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狠戾果决的光芒。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阴影处低声喝道:“贝尔!”
“在,主人。”
一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那是一名穿着笔挺制服面容冷峻的男子。
“立刻去办!动用一切手段,将所有与那个据点相关的可能指向我的痕迹彻底抹除!所有资料、资金流水、联络人员……全部清理干净,要快!”
普罗塔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明白。”
名为贝尔的男子微微躬身,下一刻便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书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普罗塔粗重的呼吸声。
他靠在椅背上,脸上没有任何对儿子的担忧,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弃车保帅的冷酷。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杰拉……别怪父亲心狠,死你一个,总比我们父子一起完蛋要好,要怪,就怪你自己无能,怪格雷拉家那个小杂种多管闲事!”
一丝扭曲而阴沉的笑容在他嘴角缓缓绽开。
几天后,事件的舆论在萨坦城乃至更广的范围内彻底引爆。
然而,局势的发展完全在罗德的预料之中。
尽管杰拉在审判中机械地重复着幕后主使是普罗塔的供词,但由于所有直接证据都已被提前销毁或切断,这套说辞在法庭上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在普罗塔暗中运作和大义灭亲的表演下,杰拉的指控被判定为“为脱罪而进行的诬告”。
行刑当天,普罗塔甚至亲自到场,他穿着一身素服,脸上带着沉痛与惋惜的表情,在公众面前扮演着一位教子无方、痛心疾首的好父亲,那精湛的演技几乎骗过了所有人。
站在人群中的马尔斯看着普罗塔那副虚伪的嘴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这完全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为了权力和自保,可以毫不犹豫地将亲生骨肉推入地狱。
而高台之上的普罗塔,目光扫过人群,最终与马尔斯冰冷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他眼中那伪装的悲痛瞬间被无尽的怨毒所取代,仿佛在无声地嘶吼:
“格雷拉家的小杂种,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要让你们百倍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