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来,东哥。”
刘禹墨掏出烟盒弹两下,抽出一根递给陈东,还有一双筷子。
“我不抽。”
陈东摆手回绝,拉开裤链去放水。
刘禹墨顺手叼嘴里点燃,美滋滋吸一口用筷子夹住,然后陶醉的吐出长长雾气,那模样太让人浮想联翩。
“东哥,是不是学校有‘活动’,要弄谁一句话,兄弟们给你摆平。”有黄毛站陈东旁边问道。
陈东有点印象,昨晚在网吧见过,在场好几个昨晚都跟刘禹墨去了。
“没啥‘活动’,我就是来读书的。”
陈东笑着回应,放完水拉好拉链,拍拍那黄毛肩膀,顺手擦了擦,“你们先玩,我还得回去刷题。”
黄毛懵了。
不仅他一个,所有人都很懵。
读书?刷题?
好学生说这话还能理解,但东哥是谁啊,逃学打架是长项,闹事绝不含糊,烟瘾还贼大,一口一口大回龙抽的贼帅。
这次没‘活动’,一根烟不要,还吐出两个反常的词。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东哥?
一群人面面相觑,很懵圈。
“墨哥,咋回事啊?”
有关系好的男生凑向刘禹墨问。
“远点远点,别把味吹到我身上。”
刘禹墨挥手扇了扇,然后吐着雾气一甩长发故作忧愁,“唉,东哥他,怎么说呢,一言难尽啊。”
“和大嫂闹矛盾了?”
“嘘。”
刘禹墨吓一跳,赶紧竖起食指,警告道:“大嫂这两个字现在是禁忌,千万别在东哥面前提起。”
“咋啦,东哥绿了?”
啪的一声,刘禹墨抬腿就是一脚踹去,“你丫的才被绿了。”
那男生也不在意,只是好奇,“墨哥快说说,东哥到底咋了?”
一群男生都围过来。
“话说昨晚夜黑风高,东哥他……”
刘禹墨是会讲故事的,开口就把悬念拉满,可刚开个头,陈东去而复返,朝厕所里喊了声,
“老师来了。”
哗啦。
此话不亚于炸弹落下,一群人犹如惊弓之鸟慌作一团,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人摔倒。
不知道能不能吃饱,毕竟自带餐具方便。
“东哥快走。”
刘禹墨聪明,站在靠近厕所门口的位置,听到陈东的声音筷子一丢,双手一伸拨开人群就往外冲。
那架势,就像楚云飞赶着去帮场子。
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刘禹墨和同班几个同学快速从另一侧楼梯跑下去,确认没老师发现,这才长松口气。
“好险,吓死我了。”刘禹墨拍拍胸脯一阵后怕。
刚被判缓刑,这要是被逮住,怕是要立即执行。
陈东一点不慌。
他知道没老师,只是故意这样。
“怕就别抽了,还有你们,以后都不准抽了。”陈东严肃道。
“为什么啊?”
“因为审核不给过。”
其他人管不着,反正就是路人杀青了,但身边兄弟不能这样,戏份还很多,至少现在不能。
高中生就该有个高中生的样。
刘禹墨听不懂,但他知道东哥开口不得不听,短时间内怕是抽不上了,早知道刚才该多吸两口。
“还有你这头长毛,长的遮眼黄到晃眼,赶紧给我减掉。”说起学生样,陈东伸手拍了下刘禹墨的黄毛。
这个也得改。
“别啊。”
刘禹墨脑袋一缩护住发型,一脸坚定的道:“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这可是我的命。”
“我能要你命不?”陈东剜一眼。
“东哥,你要我学习可以,戒烟也行,但发型能不能保留,求你了。”刘禹墨哭丧着脸哀求道。
陈东能理解。
这个世界还处在非主流时期,无论男女都在追求这些,特别是男生,哪怕十年后自己看了都觉得尴尬,这会也是发型大于天。
但理解归理解,陈东还是严厉拒绝了。
“不是东哥,你还顶着一头黄毛呢,不能只要求我们,你一个人独帅啊。”刘禹墨在抱怨。
“我中午也去,正好,你跟我一起。”
“不带这样的啊……”
刘禹墨快哭了。
……
上午还剩两节课,生物化学,狗都不学。
反正陈东没听,他有自己的学习计划,继续刷着数学题温故知识点,只是偶尔感觉有那么道别样的目光在打量他。
没有理会,时间紧张。
旁边刘禹墨是真看不进去,想偷偷打个盹,陈东却不给他半点机会,整个人煎熬了一上午。
“终于放学了。”
放学铃响的那一刻,刘禹墨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中午吃完饭来找我,抓紧时间把头发剪了。”陈东收拾着课本说道。
好不容易精神起来的刘禹墨又焉下去。
“东哥,能不能……”他讪笑着想求得一线生机。
“不能。”
陈东一口拒绝,起身往教室外走去。
忽然想到什么,回头问,“对了,你要不要回家吃饭?”
“我家那两个制造商要上班,根本没闲工夫管我,回家有屁吃。”刘禹墨满嘴都是对原生家庭的嫌弃。
陈东想起这个死党的情况。
正是因为父母工作忙没时间管才跟他厮混到一起,平时上课睡睡觉,放学就去找他,一起吃饭一起玩。
可由于原主一屁股烂账,刘禹墨把他那点家底都掏空了,回去没饭吃,搁外面又没钱。
“去我家吃吧。”
他兜里是还有点‘不义之财’,但不多,昨晚把最大一张面额给叶婉婉后,就剩下些零钱,零零散散百来块,还得留着理发。
就不给刘禹墨了,一起回家吃。
“东哥你要回家吃饭?”
刘禹墨甩甩长发很是意外。
嗯,再不甩就没机会了。
“怎滴,我还不能回去吃饭啊?”
“不是东哥,你不说最讨厌回家么,说家就是囚笼,令愿冻死在外面也不想回去,饿死都不吃家里一口饭。”
“我说过吗?”
“说过,我就是跟你学的。”刘禹墨小鸡啄米的连连点头。
陈东无语,原主这不是误人子弟么。
他勾着刘禹墨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听我说墨子,父母也不容易,他们要赚钱养家,还要养育我们,成年人的世界一刻都不敢停歇……”
“或许他们不懂我们,但爱是绝对的,明白吗?”
刘禹墨一脸懵。
这是东哥能说出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