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这段时间里天明每天都在图书馆、训练场与月关居所间来回奔波,他要学的东西越来越多,已经不仅仅是理论知识和花草知识了。他还向找到千钧斗罗和降魔斗罗学习战斗知识和武器运用,这一度让金鳄老爷子感到不满,毕竟自家孙子学习战斗技巧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不是自己,好在因为天玥的关系让金鳄老爷子也就没那么生气了。
千天明经常在训练场上看见小天使也在默默地练剑,她似乎是想至少要在武力上能够压过天明一筹,因此小天使练剑时非常努力。
天缺他们已经把天明使用的药液这些全都交给月关负责了,毕竟月关在这一方面确实很专业,所以月关也会时不时来查看天明的身体状况来判断药液要怎么调配和修改,不得不说月关他真的对这件事很上心。
也正因为如此千仞雪和月关也能在训练场遇上,小天使还小,见到月关平时有些阴柔的动作,忍不住捂嘴笑出声来:“这位前辈讲话怎么有些像是戏台上的姐姐!”千仞雪的语气里倒是没有嘲笑的意思,她纯粹只是觉得有些新奇,她以前从未见过和月关类似的人。月关本人早就已经习惯这样的目光,早就不会与之置气了除非那人是像独孤博那样故意阴阳怪气,况且还只是个小孩子而已月关也不会在意,他只是躬身行礼向千仞雪传去善意,月关也从天明那里知道了眼前的小女孩正是现任教皇千寻疾的女儿,武魂殿未来的少主。
等月关离去之后天明却罕见地板起面孔,天明将小天使拉到廊柱底下休息,天明没有苦口婆心地去教育小天使,而是耐心讲起了月关的情况:“这位长老的武魂是一朵美丽的菊花,他是教我花草知识的师傅,你想看的话下次他来时我可以拜托他给你看看他的武魂。”见千仞雪确实对美丽的菊花有些感兴趣天明这才继续说话,“你觉得他的行为像戏台上的姐姐其实也是因为他不得不这么做,他的武魂是奇茸通天菊本应该走的是刚柔并济的路子,但他选择的魂环都过于刚猛,他只能用这种行为来补足自身的柔性,后来慢慢也就习惯了,尤其是到了封号斗罗之后,也没人敢说他什么了,他也就一直保持着这个习惯,反正人们总是认为封号斗罗有些怪癖也很合理,但他们忘了封号斗罗其实也是人这件事。”
千仞雪明显是察觉到了天明其实有些不开心她刚才的行为,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的额头上满是刚才训练时流下的汗珠绞着自己的衣角默不出声。那不安的模样让天明无法狠下心来继续说教,天明也不指望现在的小天使能明白自己所说的事,教育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并不急于一时,他摸了摸小天使的金色头发:“能够修炼成为封号斗罗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本事和理解,单从表面上来看并不能完全就给他下定义,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个人就能做出让你震惊的事情。”黄昏的阳光没有那么刺眼,撒在两个金发的孩子身上,天明的红瞳像是有魔力一般吸引了小天使的注意力。
千仞雪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还有些委屈,这还是天明第一次对她板下脸说话,尽管天明已经尽可能控制自己的语气了,但还是被敏感的小天使察觉出来,她用小拳头捶了几下枕头感觉还是有些委屈,就去找到自己的爷爷抱怨。千道流当然知道天明想表达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只是“人不可貌相”而已,他活了这么些岁月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也感觉到天明并不想就这么说破,而是想让小姑娘自己去领悟。
千道流的手抚过孙女头发上别着的羽毛金饰,只说了一句话:“想一想你之前从天明那里听过的故事,答案就藏在那些故事里。”夜里小天使在床上横竖睡不着,她的脑海里不断地回想自己听过的故事以及自己看到菊斗罗时的反应,她的情绪也不再是委屈了,而是带着一些愠怒,似乎是对自己的愠怒……
接下来的一连几天天明都没有见到千仞雪,天明也不知道小天使跑到哪里去了,他当然有些担心小天使的状况毕竟是在那天之后不见的。好在小天使很快就出现在天明眼前,一天清晨,小天使攥着一株通体赤红、有些干枯的草塞给天明手里:“我打听过了,月关长老最喜欢的?就是这些奇花异草,我不知道这株草叫什么名字只是感觉它可能很少见,是我在武魂城里的一个商人手上发现,那个商人也不知道它叫什么。我就把它买下来了,天明哥你能帮我转交给月关长老替我道个歉吗?”
天明知道了千仞雪这几天消失的前因后果后露出一个笑容来,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小天使的教育已经有了初步成果,他又一次伸手摸了摸小天使的头:“小雪儿已经长大了,我会帮你转告月关老师的。”小天使不知道为何天明摸头的行为让她感觉有些不开心,她对着天明龇了龇牙丢下那株草药转身就跑开了。
天明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他收回自己的手掂量了一下小天使交给他的赤红色小草,天明虽然学习了不少花草知识,但眼前这株草药让天明感觉有些陌生,并不是他没记住所有的奇花异草,而是因为这株草药干枯后和图鉴上很多的记载都有些相似让天明不敢做出判断。天明知道了自己还是有弱项,那就是他现在对这些植物的判断过于依赖图鉴上的描述,自己对实物还没能建立起一个概念,天明看着手中这株只是看上去有些奇异但没有散发任何气息的陌生草药叹了一口气。
天明来到了月关的居所,他认真的把千仞雪交给他的药草递给了月关:“老师,这是雪儿认为自己之前的行为不太礼貌送来的赔礼,希望您能原谅她。”
月关接过天明手中的药草,指尖捻动红色草叶,眉梢不自觉地上挑了一下:“天明小子,你能认出来这株药草吗?”月关明显是想考较一下天明的学习,他已经将手中的药草认了出来。
天明想了想才回答:“我不敢判定,类似的赤红色药草有好几种,而且这株药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采摘的,整体变得干枯,根据图鉴上写的就有好几个疑似目标,烈焰草、赤阳草、赤练草和血魂草都有可能。”
月关听到天明回答不上来也不生气,毕竟天明在他这里学习的时间并不长只有仅仅四个月而已,而且天明只能对照图鉴来判定,很多药草并没有见过实物,现在能分析到这一步月关已经很满意了:“这是赤阳草,虽然算不上什么顶级药草,只是一种稀少的药草,但能找着这么一株完整植株也需一些运气。它在你刚才所说的四种药草里是最没有特色的一种,烈焰草的叶片状如火焰能提炼火属性魂师火焰纯度但不多,赤练草叶片呈长条状带有毒素,血魂草的茎叶上都有鳞片状的图纹揉碎了可以做外伤药,也就这赤阳草没什么特色就是红了一点儿,作用也不大,只是名字有些大气而已。”月关忽然促狭一笑:“小家伙你现在也用不上这赤阳草,这东西只需要直接服用就能加速人体气血运行,一般来说只有魂尊以上才能抗住它的药力,说它没什么效果其实也不对,一些魂尊以上的魂师就很喜欢在闺房之乐时服用这赤阳草。”
月关没有乱想毕竟两个小孩子谁都没有认出这株药草来,自然不是为了羞辱自己,他也就笑了笑把赤阳草放到一边了。
“等等!”天明却猛地撑住桌沿,他当然也想到了关于赤阳草的描述,赤阳草的药性能加快气血运转?那岂不是和鲸胶的作用类似?少年的眼中爆出精光,他兴奋地看向自己的老师,“月关老师,以赤阳草的药性要是加上冰灵花中和燥热,再辅以静心草遏止心火,最后再加上一些固本培元清毒的药物防药毒沉积...这样炼制的药物能不能起到锻体的作用?尤其是和我差不多大的孩童?”
月关喝茶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他听明白了天明口中的炼药原理,其本质正是阴阳调和,这和他之前的炼药原理完全不同,月关他喜花爱花自然也是能炼制药物的,不然天缺也不会将天明要用的药液交给月关来负责。他从未想过阴阳调和的理论也能用在用在药方上让炼制出的药物药性更加温和,毕竟目前大陆上的炼药手段都只会去提升药物的药性而忽视这些药本身其实也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新的思路一打开,月关的灵感源源不断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月关连忙赶走了天明让天明自己训练去并表示自己接下来这段时间会很忙,来不及做其他事。
天明自然明白了他的月关老师想要做什么,看着自己被赶出门有些哭笑不得,随即就慢悠悠走回家里去了,果不其然,月关一个月都没有现身,听说他花了接近二十天收集了一些药材后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门,又经过十来天的不断尝试和配药,月关终于大笑着出了门,他现在的状态和以前的精致优雅豪不沾边,就像是刚从火场里出来一样,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瓶子就跑到了天明家里,又在青婵那里得知天明现在在训练场之后跑了过去。
训练场上人不少,千钧和降魔带着天明在练枪法,金鳄老爷子此时正抱着小天玥在边上吹胡子瞪眼地看着千钧和降魔;千道流则在一旁教小天使剑法,而教皇千寻疾也终于从工作中解脱出来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父亲和自己的女儿练剑。
月关的到来打破了训练场上的气氛,他兴奋地跑到天明面前:“天明小子,成功了,你提供的思路真的成功了,这就是我炼制出的锻体丸,药性温和,没有魂力也能服用,更重要的是完全不会伤到根基。”
月关把药瓶递到天明手中,他兴奋到完全无视了训练场上的其他人,几个老爷子和千寻疾在听到月关的描述后都被震惊到了,纷纷围了上来。月关的兴奋头过去才反应过来训练场上还有其他人,他赶忙行礼:“见过教皇陛下,见过各位供奉,请恕月关失礼了。”
千寻疾一脸兴奋:“先不管这些,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这锻体丸真的有你说的那些效果?”
月关听到教皇问话连忙回应道:“是的,教皇陛下,我一共炼制了七炉,在多次调整配方后才得到了这一炉药丸,一共炼制出十二枚,一枚被我吃掉验证了药性,发现确实具有锻体效果只是对封号斗罗这个层次来说几乎没有什么作用,这种药丸的药效最好还是体现在这些孩子们身上,而且我的身体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副作用存在,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在孩子们身上会不会出现副作用。”月关在回答自己的专业问题时颇为自信,连本来狼狈的样子都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了,千仞雪这时突然就明白了天明之前和自己说的话想表达的意思。
千寻疾刚想叫人找一个孩子来验证这个药丸的效果,天明眼疾手快地打开了药瓶倒出一颗红色小药丸放进嘴里,金鳄老爷子看得眼睛一突,月关连忙上前想让天明赶紧把药丸吐出来,但天明摆摆手阻止了月关:“哪里还要去找人验证?这里不就有现成的吗?我相信月关老师的炼药技术。等会儿看看我的身体状况就能得出结果了。”说完天明就坐在地上调节起自己的呼吸感受自己的身体状况。
大家等了好一会儿之后发现天明确实没有什么异常也就放下心来,金鳄老爷子一个箭步上前释放出魂力感受着天明的身体状况,发现天明的身体正在药力的影响下不断变强,但这种效果来得并不猛烈而是如同细水长流一般,同时金鳄也没感觉到天明的根基受到什么影响,金鳄这才放下心来。几个大人看着金鳄放下心来也纷纷围住了天明释放魂力探查天明的身体情况,发现天明本就超过同龄孩子一筹的身体还在不断地提升也都笑了起来,千道流心里想着:“这下天明小子计划的第一步应该算是完成了吧?”
千寻疾将装着剩下十枚药丸的药瓶放在手中,手指在教皇权杖镶嵌的宝石上叩出清脆回响:“菊斗罗制作出如此重宝,大大提升了我武魂殿底蕴,理应奖赏一块魂骨,年份自选,之后凭借令牌去宝物库中领取即可。”他在乎的当然不是现在这些只能给孩子们使用的小药丸,月关现在有了新的思路难道还不能制作出后续对高等级魂师也能起到作用的药物吗?千寻疾更看重的是月关的未来。
月关听到自己能获得一块魂骨后连忙拜谢:“多谢教皇陛下赏赐,月关以后定能炼制更多类似的药物以回报陛下赏识。经过我刚才检查天明小子的身体我发现了这种药丸最好是一周服用一枚,身体也能更好的吸收药力。”
千寻疾转手想把药丸全数交到千仞雪手里却又觉得不妥,毕竟这种药丸能被炼制出来天明也在其中出了一部分力。他想了想把药丸分成了两份,一份交给了金鳄让他帮天明保管,毕竟天明现在还没有起身的意思;另一份则是交给了千仞雪:“雪儿和天明都需要打好根基,正适合这样的药丸,菊斗罗,劳烦你以后多费些心了。”千寻疾的意思明显是让菊斗罗同时也关注一下千仞雪的身体状况,千道流在一旁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手中握着盛放药丸的药瓶,千仞雪站在一旁深呼吸三次,终于走到了月关面前郑重行礼:“月关长老,我为我之前的无知浅薄向您道歉。”月关有些慌张,他当然知道千仞雪是在为什么事道歉,一旁的千道流也知道,千道流还在心里感叹自家孙女确实成长了不少,但其他人还不知道千仞雪和月关之间发生了什么。月关一脸急迫地将千仞雪扶了起来,他可不敢让气氛就这么尴尬下去,还好天明也从调节呼吸中回过神。
天明起身时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金鳄老爷子一个暴栗拍在天明头上疼得天明龇牙咧嘴:“臭小子,胆肥了,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谁都没有阻拦金鳄,他们都知道天明的行为有多危险,好在月关炼药确实靠谱,就连月关此时都没有护着天明,训练场上只剩下金鳄老爷子教训天明的声音。千仞雪趁着机会也悄悄吞下一枚药丸学着天明一样调整自己的呼吸。
训练场上一派其乐融融,等千仞雪起身后她能感觉自己比之前强了一些,发现大人们已经全部离去只剩下天明还守着自己,小天使提起身边木剑“唰”地一声就指向了天明,“来接我的天使剑法!”天明赶忙提起自己的木枪回击,训练场上顿时响起了木器交击的声音声。尽管小天使的剑法已经有了些许神韵,而天明还尚未得法,但天明手中的木枪却总能凭借长度的优势提前封住剑路。过了二十几招之后木剑脱手而飞,千仞雪气鼓鼓地蹲在石阶上。
“走啦。”天明伸手拉她,“听说东街新开了一家点心店...”话音未落,小天使已攥住他衣袖往前跑,金发在夕阳里跳跃如流淌的熔金。
百米外的钟楼顶端,金鳄斗罗和天使斗罗朝着下方望去,千道流羽睫下金眸微动,目光始终追随着石板路上那两个奔跑的小黑点,直至他们融入武魂城万家灯火的光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