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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历史军事 > 大明:让你修宫殿,掀起工业革命

   bqgz.cc华盖殿前的空地上,工部上下各级官员簇拥而立,官袍在秋日下映出深浅不一的绯色。

  工地上并排立着三根样式相同的立柱。

  左:金丝楠木柱,取自云南深山

  中:金刚柱(素混凝土)

  右:龙筋金刚柱(钢筋混凝土)

  从外表看,都是金丝楠木柱,乍看之下确实难分彼此。

  林墨站在三柱前方,并没有说太多的官话套话,而是给身边的李时使了个眼色。

  李时点点头,开始指挥第一个承重试验。

  当第一块重达千斤的石料被吊装上去时,官员们还只是低声交谈。

  随着石料不断叠加,场中渐渐安静下来。

  加到五千斤时,最左侧的金丝楠木柱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几位老工匠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这是木材承受极限的信号。

  “果然还是老祖宗传下的金丝楠木最可靠。”一位员外郎捋须道,“听这声响,就知道还能再撑一阵。”

  话音未落,金丝楠木柱咔嚓一声崩裂,惊得在场众人无不缩了一下脖子。

  而中间和右侧那两个柱子,却纹丝不动。

  官员们议论纷纷,皆不知为何这两根柱子如此特别?

  朱瞻基站在一众官员正前方,与王景慎对视一眼,淡淡一笑。

  “加码!”

  随着李时又一声号令。

  中间那根素混凝土柱加八千斤时,表面突然绽开蛛网般的细纹。

  灰白色的混凝土碎屑簌簌落下,露出里面的石料。

  “坏了坏了!怕是要撑不住了!”虞衡司主事惊呼。

  又有眼神好的官员惊呼:“这......这是什么柱子?怎得掉下石头来了?

  “看右侧柱子!”

  就在众人惊愕,议论纷纷之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朱瞻基一句话看向最右侧那根柱子。

  即便加到万斤,那柱身连半分弯曲都无。

  “这…这是何等神力!”营缮所丞忍不住上前,用手叩击柱身,“听这声响,分明是实心!”

  一位老工匠喃喃道:“老夫营建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坚固的柱体。”

  工部右侍郎李友直皱着眉,心里纳闷:这林墨又搞出什么妖法出来?

  林墨见时候差不多了,再次命令李时进行第二项试验:烈火考验。

  工匠重新立起三根柱子,在三根柱身同时点燃柴堆。

  半柱香后,金丝楠木柱已烧成焦炭。

  金刚柱表面剥落,但柱体尚存。

  龙筋金刚柱外层楠木虽毁,内里钢筋混凝土主体依然挺立。

  火把投入柴堆的刹那,围观的官员们不约而同向前迈了半步。

  左首的金丝楠木柱最先冒出青烟,随后火苗窜上雕花柱身,木料燃烧的噼啪声清晰可闻。

  几位老匠作司官员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他们太熟悉这上等木材的脾性了。

  “可惜了……”一位白发苍苍的员外郎喃喃道,“这等品相的金丝楠,库存也不多了。”

  半柱香工夫,楠木柱已烧成焦黑,轰然倒塌时扬起一片灰烬。

  众人的目光转向中间那根金刚柱。

  它表面的混凝土在高温下不断剥落,碎石簌簌而下,但柱体核心依然顽强地立着。

  “这是什么灰泥柱子?”都水司郎中点评道,“倒比想象中结实。就是这模样……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当视线移到最右侧的龙筋金刚柱时,场中响起一片抽气声。

  外层楠木套皮早已烧成焦炭,但剥落处露出的钢筋混凝土骨架依然笔直挺立,在余火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营缮所丞忍不住走近细看,伸手触碰那烧得滚烫的钢筋:“这……这才是真金不怕火炼!”

  又有几位官员凑上前去,有人用脚踢了踢烧剩的混凝土块,有人蹲下身研究钢筋的排布。

  议论声渐渐分成两派:年轻官员们兴奋地讨论着这种新工艺的潜力,而年长的则大多摇头,对这根“铁骨柱子”能否用在宫殿里表示怀疑。

  林墨走到三根柱子前,手指轻叩烧焦的龙筋金刚柱:“这三根柱子外观相同,内里却大有乾坤。诸位都看见了,承重时,金丝楠木五千斤便不堪重负,金刚柱八千斤已现裂痕,而龙筋金刚柱万斤不弯。”

  他转向那堆焦黑的废墟:“烈火之下,金丝楠木化为灰烬,金刚柱虽存而残破,唯有龙筋金刚柱......”

  手指敲在裸露的钢筋上,发出铿锵之音:“铁骨铮铮,可保殿宇不塌。”

  “承重翻倍,遇火不毁。“林墨环视众人,“这便是新工法的根本。”

  李友直沉吟道:“此法虽妙,只怕所费不赀。”

  李友直正因为锦衣卫宋星在工地上被工匠打死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多亏朱瞻基出手才把他保了下来。眼下就算他心里对林墨再怎么不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明目张胆地作对了。

  他是朱瞻基事先安排的发问之人,此言一出,恰道出了在场众人心底共同的顾虑。

  林墨耐心解释道:“金丝楠木之贵,贵在三个关节上。”

  “其一,这树木长得实在太慢。一棵金丝楠木要长到合抱之粗,少说也要百年光阴。这百年间,既要风调雨顺,又不能遭了雷火虫害,可谓十不存一。即便在川滇的深山里,能用作栋梁之材的也是凤毛麟角。”

  “其二,采伐更是艰难。这些上等楠木多生在西南的崇山峻岭之中,人迹罕至。匠人要深入原始丛林,在虎豹出没之地安营扎寨。砍倒一棵巨木,往往要耗费数十工匠月余工夫。稍有不慎,便是人财两空。”

  “其三,运输之难,难于上青天。从西南深山到北京城,迢迢五千里路。巨木出山要靠人拉畜拽,遇到险峻处,一日行不过三里。转入江河后,又要扎成木排,过急流、越险滩,待到京城,十成木料已去其三。这一路的人工、车船、打点,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反观这“龙筋金刚柱”,用料倒是寻常。铁矿各处都有,石灰、砂石更是遍地可取。虽说炼钢需要些独门技艺,可一旦掌握了诀窍,材料要多少有多少。不必等百年树木成才,不必冒险深入蛮荒,更不必劳师动众远途运输。”

  “两相比较,金丝楠木贵在“难得”,而这金刚柱妙在“易得”。一个靠的是天时地利,一个靠的是人工巧思。这其中的差别,明眼人一看便知。”

  此言既出,原先反对之声稍敛,然众官员面面相觑,犹觉此事匪夷所思。

  正说话间,忽见上千百姓涌至紫禁城工地之外,纷纷跪拜于地,口称感念林墨治水之德。

  朱瞻基原本温润的面容倏然变色。

  李友直等原本愁眉不展的官员,反倒露出几分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