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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历史军事 > 大明:让你修宫殿,掀起工业革命

   bqgz.cc高翼这声启奏,让百官都为之一滞。

  朱棣缓缓坐回龙椅,目光深沉地注视着高翼。

  高翼手持玉笏道:“陛下,林墨为开挖古河道,竟命锦衣卫强征正在为陛下修建紫禁城的工匠为苦役!这些身怀绝艺的匠人,本是为营造宫阙精心选拔,却被他强掳去挖泥担土!”

  他环视四周,见众臣皆露惊容,继续说道:“此举致使工地上民怨沸腾,工匠们几近哗变!若非李侍郎处置得当,险些酿成民变大祸!《大明律》明载:‘擅调官匠者,杖一百。致乱者,加等’。林墨此举,不仅是挖紫禁城的墙角,更是动摇国本啊!”

  朱棣面沉似水。

  这件事他早已通过锦衣卫知晓,当时因抗洪情势危急,他压下了赛哈智要求严惩凶手的奏请。

  没想到今日竟被高翼当庭揭出。

  工部尚书吴中与左侍郎李友直应声跪倒,叩首请罪:“臣等督工不力,请陛下治罪!”

  高翼却话锋一转:“吴尚书、李侍郎虽有过失,但事发后处置得当,及时安抚工匠,避免了事态扩大。若非如此,恐怕今日紫禁城工地早已......”

  他刻意停顿,留白处尽是对林墨的指控。

  杨士奇挺身而出道:“高御史此言未免有失偏颇!当时潮白河危在旦夕,林墨奉旨治水,有权调动一切人力。工匠虽是技艺在身,但洪水当前,岂分贵贱?”

  双方再度剑拔弩张,刚刚平静的朝堂又起波澜。

  “杨学士说得轻巧!”高翼立即反驳,“那些工匠哪一个不是经过数年培养?若在洪水中折损,紫禁城工程至少要延误半年!届时耽误了陛下迁都大计,这个责任,他林墨担得起吗?真正该问责的,是那个为一己之功,不惜动摇国本之人!”

  “一己之功!动摇国本!”

  这八个字如同惊雷炸响,瞬间让整个朝堂为之沸腾。

  朱高炽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缩在袖套里的双手难以抑制地微微发颤。

  杨士奇厉声喝道:“高翼!你口口声声国本,可知若是京城被淹,才是真正的动摇国本!”

  “杨学士!”礼部侍郎范同治突然加入战局,“紫禁城乃陛下迁都大计之根本。林墨为一时的治水之功,险些延误国家百年大计,这才是因小失大!”

  杨士奇立即反击:“范侍郎莫非觉得,京城百万生灵,还不如一座宫城重要?”

  范同治见杨士奇露出破绽,马上追问道:“杨学士此言大谬!紫禁城乃天子居所,国家象征,龙脉所系!《礼记·曲礼》有云:‘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如今杨学士竟说宫城可缓,莫非认为陛下安居之事尚不如寻常百姓重要?”

  高翼立即接口,语带讥讽:“范侍郎所言极是!下官记得《春秋》载,鲁庄公‘丹桓宫楹’,不过是为先祖庙宇上漆,《谷梁传》便斥其‘非礼也’。为何?因宗庙宫室乃国体所在!今日杨学士轻描淡写一句‘宫城可缓’,敢问将陛下威仪置于何地?将国家体统置于何地?”

  杨士奇面色微白,但仍强自镇定:“二位何须曲解本官之意!《孟子》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陛下圣明,向来以苍生为念......”

  “好一个‘君为轻’!”高翼厉声打断,转向御座方向躬身一礼,“陛下!杨学士竟在朝堂之上公然宣扬‘君为轻’之说!此等言论,置陛下于何地?”

  范同治紧接着补上一刀:“《孝经》开篇即言:‘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杨士奇轻慢宫室,已是不忠。如今更倡‘君为轻’之说,臣实不知其意欲何为!”

  杨士奇被二人步步紧逼,额上渗出细密汗珠,勉力维持镇定:“陛下明鉴!臣绝无轻慢君上之意。只是就事论事,当时洪水迫在眉睫......”

  “好一个就事论事!”高翼冷笑连连,“若依杨学士之见,是否但凡遇事,皆可‘君为轻’?今日治水可轻君上,明日边防是否亦可轻君上?长此以往,纲常何在?礼法何在?”

  范同治与高翼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范同治引经据典,高翼则步步紧逼,将杨士奇的言论往‘大不敬’的方向引申。

  朝堂上其他官员皆屏息凝神,无人敢在此刻插话。

  杨士奇孤立无援,只能艰难招架:“臣并非此意!臣是说......”

  “杨学士不必辩解了!”高翼根本不给他完整陈述的机会,“诸位同僚都听得明白。在杨学士心中,陛下龙体安危、宫室威严,竟都比不过几条河渠!”

  这番围攻让杨士奇陷入极其被动的境地。

  他每辩解一句,就被曲解成更严重的罪名。

  范同治与高翼二人如同配合娴熟的猎手,一左一右将他逼入死角。

  期间,夏原吉几次想开口为杨士奇分辨,都被朱高炽以目光制止。

  夏原吉忽然心里一颤,偷偷望向皇帝。

  只见永乐帝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手中的玉圭,竟任由这场争论愈演愈烈。

  这种反常的沉默,让夏原吉心中警铃大作。

  再次望向太子,太子同样一副惶惶为力的表情。

  高翼见杨士奇被驳倒,皇帝未见怒意,受到鼓舞道:“林墨分明可以征调普通民夫,却偏要强征官匠,这分明是借机打压异己!”

  “荒谬!”杨士奇气得须发皆张,“当时情势危急,哪容挑三拣四?”

  “危急?”范同治阴恻恻地接话,“据本官所知,当时工地上识字工匠不过百人,林墨却偏偏要将他们全部调走。这不是别有用心,又是什么?”

  朱高炽紧张地注视着龙椅上的父皇。

  杨士奇定了定神,在做最后努力:“陛下明鉴!林墨当时......”

  “杨学士不必多言。此事,朕自有主张。散朝!”

  这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皇帝的态度,显然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