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贾瑜步伐轻快的走出玄真观,心中激动异常。
只因,贾敬与他明言,将上书太上皇,请求剥夺贾珍之爵位,传位于他。
此次之行,本欲借太上皇之口,让贾珍多受些惩罚,怎料想竟有如此收获。
可见贾敬亦是知晓秦可卿之身份,否则一个工部营缮郎六品小官之女,且是报养之女,又何德何能能成为宁国公府袭爵之人贾蓉之妻。
若非深知秦可卿之身份,以贾敬的性子,即便畏惧太上皇,也未必会如此干净利落的舍弃嫡长子贾珍。
可正是此举,意味着他将名正言顺的成为宁府爵位继承人。
这身份的转变,将为其带来巨大的好处。
“秦可卿.....”
贾瑜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只因帮了一次这位侄媳妇,虽惹得贾珍敌视,但也因祸得福,一路平步青云。
若非是她,自己怕不是会依旧只是个宁府庶子,备考春闱,之后一步一脚印,不知何时才能有此权势。
他定了定心神,再次回头望了眼玄真观,便头也不回的下了山。
“回府。”他对着等候的随从吩咐道。
马车一路疾驰,越过城门街巷,停在了宁府之外。
赖二早已等候在大门。
他比宁府任何人都要担忧,只因他已与贾瑜捆绑至一处,若贾瑜得势,他荣华富贵还可保全,若贾瑜触怒了太上皇,那他也将一同步入深渊。
“二爷,您可算回来了,宫里那位怎么说?”赖二忙躬身迎了上来,声音很是急切。
贾瑜笑了笑:
“你这奴才,倒是比主子还急。你且唤人让侄媳妇来崇恩堂,等可卿来了再说。”
说罢,便不再理会赖二,快步迈入了侧门。
赖二呆愣在了原地,但随后面色激动,脸上浮现起兴奋,他对着门子高声喊道:
“呆愣着干甚,没听二爷的话吗!快去通传,让蓉大奶奶去崇恩堂。”
语罢,他便一连的小跑,向着贾瑜赶去。
崇恩堂内,炭火烧的正旺,屋内一片暖意洋洋。
贾瑜在墨香的伺候下换了一身常服,坐在主座之上,神色中带着一丝疲惫。
“爷......”墨香站在贾瑜身旁,神色中带着忧虑,欲言又止。
贾瑜摸了摸墨香的秀发,笑道:
“怎地,在担心爷?”
墨香用力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别担心了,过些时日你便知晓,从此往后宁府之内,你再也不用怕谁了。”贾瑜道。
此话一出,墨香猛抬起头,一双杏眼瞪的圆圆的,充满了震惊。
她自小在府中为婢,跟了二爷,受尽了府中下人的白眼,深知在这宁国府中,一个怕字,意味了多少辛酸。
可如今二爷竟说,以后再也不用怕谁了!
须知,之前二爷掌了外事,尚未说过此话,现如今竟然说了此话!
她也不是痴傻之人,瞬间明白了什么,眼圈立马就红了。
“爷.....”她声音哽咽,连忙低下头,不想让主子看见自己的失态。
贾瑜见她这般模样,自是知道她自从跟了自己,便在府中受了不少委屈。如今,他终于有能力,在这府中给她一个体面。
“好了,傻丫头。去唤厨房吃食备的好些,今日爷要庆祝下。对了,让厨房加个你吃的糖酥酪。”
“好勒,爷,我这就去。”
听到糖酥酪,这小丫头眼睛一亮,也顾不得多愁善感,连忙一路小跑着出去。
琥珀也是奉上了热茶,在贾瑜身后轻轻揉捏着他的肩膀。
不多时,秦可卿跟着赖二走了进来,她穿着素雅的淡紫衣裙,神色虽是平静,但贾瑜却能看出一丝不宁。
“可卿来了,快做。”贾瑜指了指身旁的副座对着秦可卿道。
秦可卿行礼后坐下,而赖二则是站立在堂下,两人目光都落在贾瑜身上,等待着他开口。
贾瑜没有端着,直接说道:
“今日寅时,我与江南大营副将李忠,一同觐见了太上皇。”
两人点了点头,此事已不是秘密,昨日便已传遍了宁府上下,如今各院子的管事和京城的庄头等也在关注着此事。
“太上皇对贾珍行事不满,说是罚的轻了些,让我给父亲带了句话。”说到这,贾瑜顿了顿,端起一旁的茶盏喝了起来。
可这却把秦可卿和赖二急坏了,赖二作为一名奴才,不敢催促主子,只得在原地干着急。
而秦可卿与贾瑜交情深厚,更是经历了风雨。
她秀眉微蹙,也顾不得礼数,身子前倾,双手拉住了贾瑜的胳膊,轻轻摇了摇,一双美眸紧紧盯着贾瑜,娇嗔道:
“小叔叔,都这般时候了,还卖关子!太上皇到底带了何话,可是与府中有关?”
见秦可卿这般,贾瑜不由失笑,放下茶盏,也不吊他们胃口了:
“太上皇说,贾珍处罚轻了,告诉贾敬,若他不想体面,朕自是会给你们宁府一个体面。”
此话一出,两人瞬间怔在了原地。
赖二更是浑身一震,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体面二字从太上皇口中说出,这哪是什么好事,分明是催命符!
可随后想到贾瑜如此开心,定是有所缘由,连忙急切的看着贾瑜,等待着后文。
“我出了皇宫,即刻去了玄真观,将太上皇原话告知了父亲。”贾瑜道。
“那敬老爷如何说?”秦可卿俏脸煞白,急切的问道。
“父亲.....”贾瑜顿了顿,看着秦可卿着急的模样心中暗笑,接着道:
“父亲已然决意,近日便会上奏太上皇,陈明兄长身染恶疾,不堪袭爵理事,自请辞去爵位,并请太上皇另寻良嗣袭爵。”
贾瑜没有停顿,继续道:
“父亲已然言明,宁府今后之事,皆由我决断。”
说着,他目光落在秦可卿身上,语气温和了些:
“可卿,虽父亲言明,然我需静心研读,以备春闱,实无精力管辖内务。这还需可卿你多费些心力,若有难处,尽管来寻我。”
秦可卿面色阴晴不定。
贾瑜所言之意,她岂能不知。
贾敬这是要将爵位传于贾瑜!
可要知,即便贾珍被剥夺爵位,袭爵之人应当是其相公贾蓉,可此刻却变成了贾瑜!
贾瑜见状,自是明白秦可卿的想法,他也不多言语,便这么静静的看着秦可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