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qgz.cc“小叔叔.....小叔叔.....”
秦可卿面色羞红,低声唤道。
贾瑜猛地回过神,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忙轻咳一声:
“咳....是瑜失态了。可卿。”
可卿二字一出,秦可卿听得耳根发烫,忙转身应道:“嗯,小叔叔。”
这一声小叔叔,说的真是百转千回,让人骨子都酥了几分,贾瑜连忙开口道:
“既然父亲将内宅托付于你,可卿便全权抓起来,认真管教,若有甚难处,尽管来寻我。”
“可卿记下了,只是......”
秦可卿才舒展着的眉头微蹙,低声道:
“只是,贾珍他毕竟只是禁足一年期。期满之后出来,今日之事,怕是......”
她未曾全言,贾珍睚眦必报的性子,她比谁都清楚。
秦可卿顿了顿,又继续开口道,只是言语中带着难以启齿的尴尬:
“还有蓉哥儿,他虽尚在大同府,但若是回来,知晓这般近况,只怕也不会甘休。”
“可卿,你且宽心。一年时间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短。足够我们做许多事了,若是操作得当,掌了这宁府全部,又岂会怕那贾珍。”
他走近一步,靠着秦可卿更近了几分,继续道:
“至于蓉哥儿,他自有他的前程,未必有闲暇顾及府中琐事。即便回来,这府里可由不得他胡闹。”
“你需记得,你来此天香楼,那蓉哥儿可未曾记得夫妻情分,替你挺身言语。如今你奉父亲之命掌家,名正言顺,又岂需顾及于他。”
贾瑜说着,眼神带着不容质疑。
秦可卿乃是他谋划中的重要一环,她掌内权,而他掌外权。
如此一来,整个宁府都将在两人掌握之下,若是秦可卿生变,那计划便毁于一旦。
秦可卿迎上了贾瑜的目光,心中的惶恐渐渐平息。
她点了点头道:
“小叔叔,可卿明白了。我只是小女子,不懂得这些谋划。但亦知,是小叔叔你将我拉出泥潭,若有什需用到我的,或需我要做的,尽管吩咐。”
“刚好有一事,佩凤你可熟?”贾瑜问道。
“佩凤?贾珍身旁的丫鬟?此人我倒是不熟,但宝珠熟悉。”秦可卿回忆一番后,大声对着屋外宝珠唤道。
...........
在贾瑜和秦可卿交谈之际,
祠堂发生之事,已然传至荣国府,荣庆堂内。
贾母坐于榻上,正听着王熙凤对于那即将来临的春节的安排。
贾赦、贾政一应人等也是在下首坐着,仔细倾听。
忽然,
只见荣国府管家赖大急匆匆的赶了进来,也顾不得礼数,直接跪倒在地,禀报道:
“老祖宗,各位爷太太,了不得了。东府....东府出大事了!”
堂内顿时一惊,
贾母也不复那般和善,皱眉问道:
“慌什么,好好说,东府到底发生何事了?”
“回老祖宗,珍大爷被敬老爷下令,闭门思过一年。宁府内宅交由蓉大奶奶掌管,外事....外事全由瑜二爷接手了!”赖大急声道。
“什么!”
一语惊起千层浪。
众人都怔了当场,贾赦手中茶杯掉落在地上,溅湿了裤脚也浑然不觉。贾政也是吃惊的看着赖大。
贾母猛地站起身,面色阴沉:
“你胡说些什么,珍哥儿是族长,又是宁府当家,敬哥儿岂会如此!”
赖大急的连连磕头道:
“千真万确啊老祖宗!是敬老爷的手信,连那贴身玉佩都出现了,做不得假!且诸位族老都在场见证,珍大爷当场就瘫在了蒲团之上,被护卫搀押着去禁闭了。”
贾母身子晃了晃,王熙凤赶忙上前搀扶住。
贾政也是站了起来问道:
“敬大哥怎会传来书信和玉佩?是谁去敬大哥那寻事了吗?”
“对对对!是谁去敬哥儿那寻事了吗?”贾母也是缓了过来,急切问道。
赖大跪在地上,脑海中回现弟弟赖二所言之事——整个赖家死活,皆系于贾瑜一人之手!
他调整了下情绪,重重磕了个头,言语中带着惶恐道:
“回老祖宗和政老爷的话。此事说来话长。前些时日,珍大爷因些许事情,对瑜二爷多有训斥,今日于祠堂召集了族老,本欲.....本欲对瑜二爷.....”
赖大话未说全,但在座之人又岂是寻常之辈,朝廷的争斗,内宅的争斗见惯了,此刻自是明白了话中之意。
“你个奴才,倒是快说啊!”贾赦也是急了,起身呵斥道。
赖大见众人情绪差不多了继续道:
“那瑜二爷也是有本事的,不知在哪得了些东西,为求自保,便去玄真观寻了敬老爷,意欲让敬老爷出面周旋,怎知敬老爷眼里容不得沙子,竟...竟然写了这书信,这才有了后来祠堂中之事。”
贾母闻言,面色阴晴不定。
她久经世故,更是历经两代国公,如何听不出赖大话中未言之意。
能让贾敬动怒,直接禁足贾珍,又将宁府权势分于贾瑜和秦可卿二人之手,贾珍所犯之事却不可能小,甚至已危及到宁府之根本。
贾赦却是不信,冷哼一声道:
“找敬大哥出面周旋?这贾瑜,怕是去告状的吧!一个庶子,也敢搬弄兄长是非,我看他是中了举人,起了不该有的歹毒心思。这敬大哥也真是,竟被一庶子挑拨,行如此宠庶灭嫡之举,我看也是糊涂了。”
说着,他眼角的余光扫过贾母和贾政。
听到贾赦此言,贾政面色一黑,他是听懂了贾赦言语中的深意,这是在指桑骂槐啊。
贾母面色也是阴沉,厉声呵道:
“够了!敬哥儿既做此决定,那必然有其道理。定是那珍哥儿做了些见不得人之事,又非夺了他爵位,只是闭门思过而已。这样反倒也好,望珍哥儿思及自身问题,也好正其身,固其本。只是.....”
贾母说着,看向一旁的王熙凤道:
“凤丫头,东府如今这般动荡,你且去看看,多帮衬着些蓉哥儿媳妇,一定要稳住东府安稳,不可生乱。”
王熙凤连忙应下,心中甚是开心。
她虽不知贾瑜和秦可卿计划之全貌,但也是参与者之一,若非是她寻得老朝俸,也不会有此结果。
王熙凤心中暗道:
“没想到,瑜兄弟和侄媳妇倒是好手段,竟然搬倒了珍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