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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历史军事 > 靖康之后,率岳飞拾山河

   bqgz.cc李会匆匆赶至吉祥客栈。

  “沈兄弟,信王殿下还有一个时辰就驾临置制司了,你看是不是让人搀扶你一下。”

  对于成立置制司行营,沈放开始还很反对,他不想把大宋的官僚机构那一套搬到西军来,西军以作战为主要目的,给你七搞八整,将领全都成大爷还了得。

  后来在李会反复劝导下,沈放这才同意在井陉县衙内挂多一副牌子。

  他这个置制司,其实就是个空头衙门而已,连沈放自己都不去那里露面。

  沈放伸手指了指客厅,道:“扶我干嘛?就这,请信王殿下移步这儿,有桌有凳,能会客。”

  “可……这是你私人宅院啊。不合适吧?”

  “没见我行动不便吗?李清卿不是还捎带了个御医过来吗?让御医给看看!哈哈哈,让我沈放也享受一回皇家待遇。”

  沈放一副嘻嘻哈哈的态度,让李会哭笑不得,下不来台。

  “沈置制使,我的祖宗呀!”李会能想象得到让信王赵榛登门拜访是个什么后果,急道:“信王大小是个郡王,和当今天子是兄弟,你这,这,这……唉!”

  沈放嘴角含笑:“我情况特殊,才从鬼门关里转了一圈,没闭门谢客算是待见他了。”

  “你还闭门谢客,哎呦!”李会知道沈放的为人,牛脾气上来了谁都拉不动。

  他急得跺跺脚,连忙小跑出去了。

  还是趁有转圜的余地,赶紧请李若水定夺为好。

  李会一走,沈放马上收起了笑脸。

  哼,不请自来的王爷,他好大的官威。

  自己从未要求李若水带个王爷过来井陉道,他这唱的是哪一出?

  是汴京城里的皇帝老儿着急了,想派个王爷过来指挥勤王?

  自己核心的背嵬、游奕、踏白、归德四军,完全有把握抓在手里。

  至于李乃雄的虎贲军,曹弘的天威军,廖宏的虎卫军,人员成分复杂,实力参差不齐,真派上战场不一定能独当一面。

  反而是林良肱驻扎在元氏县的那支新军潜力巨大。

  那支军队有一半是林良肱从五马山上带下来的老兄弟,战斗力可观。

  在冶河桥头伍有才说的,林良肱带着他的五马山帮众,像犁田一般在金军阵中横冲直撞。

  能感觉到这个林良肱是个深沉的硬汉子,他在顺州败退时估计经历了些事吧。

  提起五马山,沈放又惦记起了出使金营的常使马扩,要是能把马扩招至麾下,西军的实力更为强劲。

  等等,马扩,五马山……

  沈放终于想起来了。

  马扩兵败后,收拢溃兵,和赵邦杰在五马山继续抗金。

  靖康之变后,他们从北狩的斡离不军中赚来了信王赵榛,拥立信王。

  先不说从金军庞大的押运军队中偷走一个赵氏王爷有多难,马扩能召来十万的部众,确实有能耐。

  回看自己,从宣和七年五月一直玩命到现在,打了不少硬仗才撑起这支队伍。

  会不会史书都在玩虚的?

  动不动就众至十万,河北哪来的这么多人!

  那马扩到底去了哪里?

  是不是自己凭空出现,搅乱了局势,导致历史进程出现了改变?

  沈放现在对自己的判断越来越迷茫了。

  张所,本来也该活跃在河北西路。

  现在李纲早已被贬走,在此之前张所本该聚集十七万众,在河北东西两路跟金军打的难解难分,可是几个月来,连张所的影子也没见到过,也没听说过。

  客栈外突然传来急骤的脚步声,貌似还是一支大军在急行军。

  沈放疑惑的叫来王小乙。

  “小乙,去看看外面是什么状况?”

  王小乙应喏一声,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功夫,王小乙回来了。

  “禀制置使,是张都统制领着上千士兵在赶路。”

  “张灏?他搞什么飞机,动静这么大?”

  …….

  “快,都跟上!”

  张灏骑着一匹枣红骏马,身着银色战甲,身姿挺拔,威风凛凛。

  一千余步兵紧随在后,穿过天长镇中央大街,气势恢恢,引来大批百姓观望。

  在不远处,另外一支长长的队伍正在缓缓前进。

  张灏有些激动,打马加快了速度。

  终于,他看清楚了队伍最前方那张熟悉的脸。

  “信王殿下,张灏迎驾来迟,请赐臣死罪!”张灏翻身下马,倒头便拜。

  那边稚嫩的信王赵榛本来还有些慌张,等张灏一抬头,不由惊喜道:“张子善?你怎么会在井陉道?”

  张灏满脸含泪:“臣辜负了殿下的信赖,没能解太原之围,甚至连父亲最后一面也没能见上。臣不甘心就此折返汴京,才转战至此。”

  李若水也认出了张灏,惊讶道:“你是张知府次子?”

  “正是小侄,”张灏早已发现了李若水,纳头又拜,“小侄以为再也见不到李博士了。”

  说罢,张灏抹了把眼泪,回身大喝:“众将士听令,列队!迎接信王殿下!”

  邓昆振臂高呼:“恭迎信王殿下!”

  “恭迎信王殿下!”

  “恭迎信王殿下!”

  一千余士兵齐声呐喊,声震如雷,气势十足。

  赵榛抬眼望去,士兵已分列两队,整齐挺拔的站在道路两侧。

  “果然是我大宋龙卫厢!”

  赵榛显得非常激动,能在远离汴京的敌群之间,以出镇郡王的身份检阅大宋最为精锐的禁军,是何等的幸事。

  在汴京,诸王想都不敢想的检阅军队,竟然奇妙的展现在自己面前。

  赵榛不由意气风发,翻身下马,搀着张灏的双手,将张灏扶了起来。

  他乡遇故知,赵榛和张灏亲切的畅聊了起来。

  在信王与李若水身后,一个高大的将领一脸的冷笑:“张灏,你他娘倒是自觉,把井陉当成了自己的家了。”

  高大将领不是他人,正是西军总教头傅彪。

  傅彪招招手,将张虎叫来,低声交代几句,张虎马上悄悄的骑马离去。

  远处一骑快速驰来,来人乃制置司都监李会。

  李会见了李若水,附在他耳边小声的嘀咕起来。

  “这个沈放,怎能如此无礼!”李若水听了眉头马上皱了起来。

  张灏正和赵榛畅聊,可是听了李若水的话,马上大声问:“沈制置使怎么啦?”

  信王本部关心李会和李若水嘀咕些什么,可是听到沈放的名字,不由也好奇的问:“沈放是不是病情不稳?李府尹,快快让御医先去瞧瞧。”

  李若水不敢在信王面前撒谎,尴尬道:“非也,是沈放行动不便,想请信王殿下移步他宅中相见。”

  “这有何不可,本王本该体恤下士。再说了,沈制置使骁勇过人,建立不世功勋,乃当世英雄。今不幸受伤,本王就是亲自把火煨药也是应该的。”

  李若水见赵榛宽宏,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谁知张灏却哼了一声:“沈制置使好大的排场呀!须知大宋天子以下便是王侯,信王亲临前线,便是代表天子,行天子之职。鄙人就没听说过边将促使亲王移步的事。”

  赵榛见张灏将事情搞复杂了,忙辩解道:“军人粗鄙,无须遵守这些繁文缛节。”

  “殿下此言差矣,虽然殿下体恤下士,可祖宗之礼不可败坏。”

  张灏压低了嗓门,凑近赵榛耳边道:“沈放虽然有些战功,可是狂妄至极。大宋是太祖皇帝所建,太祖最是忌讳军人专权,殿下不可不上心啊!”

  赵榛听了惊出一身冷汗。